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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叶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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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现场的黑白记忆

 

文章

《商海千年说越秀——越秀商业街巷》出版

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介绍越秀区商业街巷的历史掌故。

- 作者: 叶曙明 2009年03月19日, 星期四 20:06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1967年广州街头一景

呢位阿伯身后系吾系抓住支驳壳枪?

- 作者: 叶曙明 2009年03月10日, 星期二 22:36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件奇怪好玩的事情

昨天发生一件奇事,某报纸发表一篇署我名字的文章,可是内容竟大部分不是我写的,我把文章贴下面,蓝色文字统统不是我写的,相信朋友们看了都会失笑。编辑改文章见得多了,没见过改到这种程度的。把别人的东西取过来用自己的名字发表也见得多了,可没见把自己的东西用别人的名字发表的。哈哈!新奇的东西不妨立此存照。

中国最古老的城市中轴线

———破译广州文化密码(三)
叶曙明

  中国城市规划最强调中轴线。早在《周礼》中就定下了这个城市规划原则:“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中国传统把城市建设提升到打造国家的高度,中轴线被视为城市脊梁。

  中国最成功的中轴线城市建筑典范无疑是北京城。以故宫为中心,南至永定门,北至钟鼓楼,形成了约8公里长的城市中轴线,不仅世界最长,而且建筑格局辉煌壮观,梁思成说,这是世界第一的城市中轴线杰作。世界著名的现代主义建筑大师马里奥﹒博塔也对中国同行说,你们根本不用学外国,把故宫的建筑精神悟透就行了。北京奥运会,以奥体中心建筑群把北京中轴线向北延伸,被炒得世界瞩目,打中轴线牌,是北京奥运会宣传的一大亮点。

  北京城的中轴线虽然很牛,但在中国古城中却少了一些岁月的悠远。北京城大概800年历史,比起西安、洛阳、开封、南京之类的古王城,还只能算小弟。其实,中国的城市建设普遍贯彻中轴线理念,要找更古老的城市中轴线似乎并不难。

  不过,查查资料,你就会发现,尽管西安、洛阳之类的古都也是中轴线布局,年代和文化辉煌都可以和北京媲美,但是,随着王朝的更迭,城市的发展,这些古城都出现过城市中心位移现象,甚至出现过整个城址迁移,所以它们的城市中轴线没有随着岁月延续下来。那么,除了北京,中国的都会城市中,是否还有更古老并延续至现代的城市中轴线呢?

  有。就在我们广州,就在北京路。

  现有的考古发现已经证明,北京路北端是南越国宫署所在地,而且南汉国宫署也大抵在同一位置。那么,根据坐北朝南、靠山面水的中国建筑方位理念,北京路就应该是宫廷正门南向的主干道。从南越国算起来,至少有2000年以上的历史,从南汉国算起也有千年以上的历史。

  翻开广州老城区的地图,北起越秀山,南至珠江边,西至西门口,东至德政路(到明代扩张到大东门)。这个格局,是在宋代基本成型,并一直延续到近代。那么,宋代的广州的中轴线,又在哪里?还是在北京路。要从宋代开国算起,也有约千年历史。

  北京路中轴线北起越秀山镇海楼,经洪桥街、正南路、北京路,直达珠江边。且不说宋、元时代的广州,就算从明代建镇海楼算起,这条中轴线也有六百年历史了。有趣的是,北京城中轴线是明朝移都北京后才真正成了气候的,这样算起来,广州北京路的中轴线的形成和北京城的中轴线形成在年代上也是可以相提并论的。至少可以说,它是中国古代延续至现代最古老的城市中轴线之一。

  许多人印象中,广州的城市老中轴线,就是北起越秀山中山纪念碑,经中山纪念堂、广州市政府、人民公园,乃至珠海广场。其实,这条中轴线,是20世纪二三十年代,在大规模城市建设中形成的。如果从民国再往前追溯,我们的视野里就要出现北京路了。

  千年北京路不仅有商业的繁华,还有文化的辉煌,凭着这条古中轴线的身份,就可写进中国乃至世界的城建史,专家甚至说,这是世界上最悠久的中轴线。  

- 作者: 叶曙明 2009年03月8日, 星期日 22:54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1967年的广州街头

北京路与中山五路十字路口,火药味十足。中山五路百货商店,即现在的新大新公司。

- 作者: 叶曙明 2009年02月28日, 星期六 22:56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最是梦萦家国》出版

                                         《最是梦萦家国》节选:霍英东之死

        …………

他(霍英东)的淋巴腺癌在手术21年之后,2003年底,不幸复发了。他被送到北京三○一医院接受治疗。年逾80的霍英东,对生死已看得很开,态度十分乐观,只要体力尚可,即坚持游泳和打网球,积极配合中西医治疗。但毕竟衰暮之年,自身已没有什么抵抗力了,到2004年中,发现患上了肺癌。6月,北京派出专机,再次把霍英东从香港接到北京,入住协和医院的高干病房,接受治疗。十几名资深专家的医疗组,每天为他举行会诊,有时还邀请北京其它医院的专家参加。

霍英东的病情时好时坏,200539日下午,霍英东扶病出席全国政协十届三次会议第三次全体大会,并主持大会。他略显浮肿的脸庞,带着明显的病容,显得形神俱瘁。在第一天的会议上,人们还看见他坐在主席台上,认真聆听别人发言,但在大会闭幕式上,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这是很不寻常的现象。霍英东一向谨身慎行,律己甚严,该他出席的场合,他一定会到,哪怕是对待一次普通的记者采访,只要答应了,就决不会随便缺席。他把这看成关乎一个人的品德操行,从不马虎应付。他没有出现在全国政协会议闭幕式上,唯一的原因是,他的体力已无法支撑得下去了。

2005年的霍英东,八旬高龄,两癌并发,年力就衰,食少事繁,这只从香港启航的大风帆船,还能支撑多久呢?

无论未来的日子还有多少,生死已不足虑。霍英东对上天这么多年的眷顾,充满感恩,让他可以度过如此丰富多彩的一生。现在,他唯一所想,只是如何利用这有限的时光,对社会作出更多的回报。

这年夏天,霍英东宣布再捐赠八亿港元给香港科技大学(2003年他已捐赠了3000万港元给科大)。这是科大创校14年以来,最大一笔的私人捐款,其中五亿元用以兴建“香港科大南沙研究院”,预计于20089月落成,成为科大的第二校园,预计长远可招收1000名研究生,以培养中港科技人才。另外三亿元,将会用作科大未来15年的发展宏图,包括推动纳米技术等范畴,以跻身全球领导地位。

20051120中国民政部、中华慈善总会共同举办的“中华慈善大会”在北京召开,霍英东、李嘉诚、邵逸夫、曾宪梓、马万祺、何鸿燊、成龙等100多位个人和组织,获得首届“中华慈善奖”。民政部设立这个奖,旨在褒扬在赈灾、扶老、助残、救孤、济困、助学,以及支持文化艺术、环境保护等慈善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个人、机构和项目。在过去几十年,霍英东用作慈善的捐款,已超过150亿元。

这个奖,对病榻上的霍英东而言,固然是一份温暖的精神安慰,但现在他更需要的,并不是对他以往的贡献做一个总结,而是可以有更多时间,去完成他的未了心愿。而南沙的建设,就是一个令他始终梦牵魂绕的最大心愿。

他似乎已经预感自己时日无多,20064月,在律师事务所亲自签署檔,声明基金会资金40亿,全属“个人自有”,未来10年内,只能继续用于南沙新城的发展和建设,并分别致函广东省张德江书记及黄华华省长,表示要落实既定目标及承诺。

霍英东的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2006510,他现身于香港中银大厦58楼,出席霍英东基金会的铭源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据当时在场的人说,霍英东精神甚佳,笑容可掬。他再次谈及南沙的建设前景,不厌其烦地告诫大家:“南沙地处珠江三角洲中心,是河海交汇处,地理条件十分优越,是个好地方。过去十多年,大家付出了许多汗水,现在南沙滨海新城的初步规模已显现出来。南沙已由建设期进入经营期,加强企业经营管理很有必要。”闻者无不动容。

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位生命之火已行将熄灭的老人。

在这次露面之后不久,霍英东的病情,便迅速恶化。由于手术后发生感染,他被紧急送往北京协和医院。病情十分反复,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原来一度被认为不错的康复预后,变得愈来愈不乐观了。国家领导人也频频到医院探访问疾。霍英东有时还能强支病体,对客人表示谢意,有时则连熟人也认不出来了。

北京的炎夏,热浪灼人。漫长的白天来了又去,夜幕一次次降临。霍英东迷迷糊糊地睡着,又迷迷糊糊地醒来,看着医生们在床前忙碌的身影,紧张地给他做各种检查、输氧、输液、量血压,床头氧气机“咕嘟咕嘟”的水声,整晚整晚地响着;护士无声地进进出出。他始终都是神态安详,仿佛笼罩在一种奇特的宁静如晴空般的感觉之中。

霍英东内心很明白,剩下的日子,已屈指可数。他觉得心境格外平静澄明,他并不惧怕最后时刻的到来,但却很想念香港。这种思念之情,无论白天黑夜,无论梦里梦外,一分一秒地增强着。

7月的时候,霍英东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他给香港的朋友打电话,一再表示想早日回到香港。当董建华到协和医院探望他时,发现他很高兴,也很健谈,还说希望两星期后能够出院回港。虽然比较清瘦,但精神尚好,所以董建华认为他的愿望可以达成,并预期他们下一次的见面,将在香港。

可是,他们已见过最后一面了,董建华不会再见到他活着回香港了。

霍英东经常询问南沙的情况,精神好的时候还能看看报纸,他常说自己一定要撑到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那一天。但更多时候,他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微闭,一声不响,好像沉浸在遥远而凝重的思绪之中,也好像一个长途跋涉后的旅人,仅仅想睡个好觉而已。偶尔,他会突然睁开眼睛,对霍震霆说,很感谢国家对他的关心和爱护,感谢医务人员在他病重期间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嘱咐霍震霆要好好感谢他们。

窗外的黄叶,一片片脱落,又一个金色的秋天来了。

1014,香港《大公报》以醒目的标题报导:“霍英东病情康复无大碍”。霍震寰在广州对记者们表示,父亲病情已有好转,身体现已慢慢康复之中。但因父亲年纪大,治疗急不得,需要慢慢调养身体,现时情况不错。

社会各界人士看了报导,都感觉欣慰。可惜,这不是真实的情况。

8月以后,霍英东病情急转直下,昏睡的时间愈来愈长,清醒的时间愈来愈短。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

据说,当一个人进入弥留状态时,一生的经历,就会在他眼前一一重现,一些死去已久的亲人,也会纷纷出现。在霍英东的幻觉中,一定有一幅画面是属于当年石水渠街那一幢幢破陋的唐楼的,每逢北帝诞,坊众演剧志庆,街内熙熙攘攘的盛况;仿佛还能听到肺痨病人通宵的咳嗽声;在昏暗的光线下,母亲踩着衣车的身影;轮船锅炉的烈火烤灼着肌肤;有如杂货店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情景;四方街排队买楼花的人龙……一切历历在目,如在昨天。然而,流光一瞬,人间千年。所有的记忆,都不会在现实中重演,逝去的将永远逝去,当年那个在街角追逐皮球的街童,如今人生的旅途,已经终点在望。

霍英东最后的日子,除了医务人员和少数在身边照顾他的人士之外,外界所知甚少。民间有一个传说,当霍英东弥留之际,中央领导人来探望他,问他有什么事情要交代。霍英东沉默不语,再问,他只说了一句:“反腐问题要解决。”就再也不说话了。

此事难以考证,姑存一说,但据接近霍英东的人士说,可信度很高。因为霍英东自参与国内的改革开放事业以来,由于某些基层官员的腐败,使他遭遇重重障碍,历尽无数曲折,他对“反腐”问题,有极深的切身体会。他曾经以“无奈”、“苦况”、“不堪为外人道”来形容,甚至当面质问那些贪官污吏:“你们是不是想赶走我?”用词甚为沉痛。试想,对一辈子信奉“和气生财”,能容天下难容之事的霍英东来说,要受到怎样的待遇,才会发出这样的不平之声?

20061028,星期六。北京多云转晴,温度19~6摄氏度。霜降已经过了,离重阳节还有两天。一切和平常并无异样,天空飘着浮尘,城市的街道拥挤着汽车,电台在广播交通消息,电视在教观众一种新的健美操。一切迹象都告诉人们,这是平淡无奇的一天。北京贵宾楼饭店咖啡厅里,只有寥寥几位顾客,十分安静。女侍应不声不响地收拾着桌子。有几个客人结账离开,人更少了。

这时,一声猛烈的巨响,打破了酒店的寂静。咖啡厅一扇高约五米、宽约一米的落地玻璃,无缘无故地爆裂了。刹那间,晶莹闪烁的玻璃碎片,像一朵怒放的鲜花,片片花瓣,四散飞溅,缓缓飘落。内外两个隔绝的空间,突然被打通了,外面的空气像决堤洪水一样涌了进来。周围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神色遽变,耳膜嗡嗡作响,像遭到雷殛一样,竟没有人惊叫,也没有人奔逃,大家都凝然不动,静静注视着这一充满恶兆的场面。

此时此刻,在协和医院的深切治疗室里,霍英东床头的红灯亮起来了。

医生、护士们蜂拥而至,各种抢救的仪器都开动起来了。霍英东看上去很辛苦,不停地大口大口喘息,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并不停地痉挛。他仿佛正在一个别人不能到达的地方,做着某些激烈的、艰辛的事情,也许正在奋力清除某些障碍。他一定干得很吃力,没有人帮他。

时钟的指标一圈一圈地走着。最后的倒数,已经开始了……

昏黄的夕阳,终于在城市的尘埃中渐渐下沉。

霍氏长子霍震霆、二子霍震寰,在接到医院通知后,匆匆飞往北京。

室内的光线暗淡下来了。霍英东似乎也安静了一点,喘息没有那么厉害了,喉咙的呼噜声也小了。但医生们知道,他真的要走了。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谁能再为霍英东做点什么事情了。大家默默地祝愿他走得舒服和平静。1930分,霍英东忽然睁开眼睛,看了看围在床前的医生与家人,目光那么慈祥,那么温柔,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微笑,然后闭上眼睛,停止了喘息,氧气也停止了,输液也停止了。一切都停止了。

- 作者: 叶曙明 2009年01月12日, 星期一 15:20  回复(6) |  引用(0) 加入博采

可叹
中国五千年历史,尽管也有不少贪官,不少腐败,但从未试过像现在这样,连买一根葱也担心被糊弄,买一只鸡蛋也怀疑会不会是人造的假蛋,买瓶白开水的饮料也担心有没有被人做了手脚。这还有什么是可信的?可叹可叹!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9月17日, 星期三 12:48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广告:一座名城的心灵史(吕雷)

捧读《万花之城———广州的2000年与30年》,非常惊喜,这是大手笔!真正的才气之作,博学之作,激情之作!   

这是一部大广州的心灵史,成长史。它带领我们去见证广州。美哉广州!壮哉广州!   

以我粗浅之见,城市可能不是文学最早诞生的土壤,但可以肯定,城市是职业文人的生存家园和精神家园,城市是养育文人的脐带,而一个城市如果没有文人,简直不能称之为城市。书中有一句发问简直是振聋发聩———“广州是缺商场还是缺万木草堂?”它道出了我们城市在发展进程中的彷徨、艰辛和蹒跚。文学的发育成长肯定是与城市同步进行的,文学的发展离不开城市,宋元话本、明清小说的繁荣与当时的市民经济繁荣有极大关系,所以,城市也同样不能没有文学。   大梦谁先觉?其实写作中往往是游离在“觉”与“混沌”之间。城市就是这种“觉”与“混沌”最好的载体。从事文学的人,仿佛常作白日梦,在梦中摸索,在梦中思考,在梦中发现,在梦中沉浸于不可自拔的伤感,陷入困境,也常在梦中欣喜欲狂,体味快感。我相信,叶曙明这部《万花之城》也是梦境之作,这是一个游历两千年又体味翻天覆地三十年的大梦。所有梦都是从现实中衍生、转化来的,不管做的是什么梦,作家从来也不能逃避坚如磐石的现实。而生活在城市的作家们,即使在梦境中,依然摆脱不了城市的影子,城市也可以造就一位作家的气质、才华和精神高度。正如今天曙明兄的这一部大书,就弥漫着广州城浓郁的广味,也闪耀着他的才华和品格,我们也可以从中窥见他热烈而壮美的梦境。

   在他这个梦境中,我们还可以发现:珠江文化对一个南国名城心灵起着多么大的滋养作用,而名城的成长,从来就是丰饶的物质财富哺育起来的,在近代,则是由资本堆积充填起来的。

   从事文学创作,无论是写小说还是写诗的,无论是写乡土文学,还是写城市文学,当今都得面对一个无比巨大、硬邦邦、响当当的现实———中国人正面临着最不可错过的一次机遇,经历着几千年来的最大的一次转型,这是一个民族的艰难梦寻,也是一次波澜壮阔的进军。资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对社会进行全方位的覆盖、紧逼、潜入和渗透,产生了一场亘古未见的大变局,可能会令整个社会各个层面发生历史性的嬗变,而13亿人与资本这一超级庞然大物作各种复杂的大博弈,千方百计为城市带来发展,给民族带来生机,为振兴带来希望,为国家带来进步,对后世产生了长远积极的影响,于是,我们才会有“万花之城”三十年的沧桑巨变。当然资本也会带来阵痛、挫折、失误甚至牺牲,中国人与资本博弈将是长期的,笼罩着中国整个现代化的过程。其实,我们写小说、写诗、写报告文学也都在这种笼罩之中,我们发出的每一种声音,都是在这种笼罩下发出的声音。改革开放是中国和世界的千古奇观,为文学创造扩张了极大空间,必定可以产生无数有如《万花之城》般的宏大叙事,可以涌现更多美丽、沉重、大气、雄浑、痛楚、炽热的鸿篇巨制。

                                                                                       《羊城晚报》2008年5月31日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5月31日, 星期六 19:06  回复(6)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东莞是一个不死的传奇

 

前几年到东莞,一下子被它那个33万平方米的行政文化中心广场镇住了。当地人神秘地告诉我,广场的实际面积,其实不止这数,只是为了避“僭越”之嫌,才故意说小一点。围绕着这个大广场,分布着规制宏大,建构俨然的人民会馆、展示中心、大剧院、博物馆、图书馆、艺术馆,让人无法相信不久前这还是一个以莞草和水果闻名的农业县。我相信东莞人是要透过这样一个超大尺度的标志性空间,表达他们对自己城市未来定位的心理期许。

另一个足以反映东莞人梦想的,是他们居然兴建了七十多家星级酒店,其中五星级多达七家。在大城市里,酒店扎堆我们见得多了,但没过这样往地级市扎的。登上豪华酒店,纵目四顾,常可以看见四周被荒芜的田地、破陋的建筑和乡镇企业所包围,大有鹤立鸡群之感。这种怪异的景观,恐怕在别的城市里,也是难得一见的。这么多星级酒店,固然是为了“筑巢引凤”,吸引投资者,同时也为了营造现代大都市的象征意义。

东莞早在1984年就提出了“向农村工业化进军”的口号,也就是向城市化进军。他们打的是三张牌:城市牌、外资牌、民营牌,目标只有一个:建成现代制造业名城。东莞人自豪地宣称:“东莞一塞车,全球70%电脑产品缺货”、“无论你在哪下单,都有东莞制造”、“全球十双鞋,东莞产其一”、“中国服装五分之一产自东莞”、“东莞是世界最大的玩具出口基地”……我在钦佩之余,也奇怪东莞究竟有多大的天地,可以容纳这么庞大的、五花八门的产业群。

大量低起点的“三来一补”企业,与星罗棋布的顶级豪华酒店,共存共荣;作为“村民”的东莞人与作为“市民”的东莞人,无论是身份意识,还是生活方式,都处在自我追寻、重新定位的阶段,新旧兼容、表里冲突,不同文化间的反差强烈,却又互相依存。这就是我在近距离观察东莞得出的印象。

然而,当靠廉价土地和劳动力赚取的利润,愈摊愈薄时,就算你甘于永远做“世界工厂”,也不过是一厢情愿,因为产业必然会向更低成本的地区转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近一年来大批外资撤离东莞,激起了坊间一片“喊平安惊”的声音,嘈嘈切切,言人人殊,乐观的,预言东莞将出现新一轮的产业升级;悲观的,批评这是竞争力下降的征兆。我甚至听见有人忧心忡忡地问:企业都走了,那么多酒店怎么办?

不过我倒觉得,天塌不下来。历史上的东莞,曾经是全国最大的莞香产地,也是岭南主要的产糖区、产盐区;改革开放以前,最令东莞人骄傲的,是他们教会了全中国人民种番薯。这些“威水史”,说起来都是响当当的,如今安在哉?所以产业该兴则兴,当亡则亡,升级转型,除旧布新,都有自己的生命周期。

当初东莞人洗脚上田,也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转型,东莞人焦虑不安了吗?没有。天塌了吗?也没有。历史上任何一次转型,都没有让东莞人惊慌失措,无论风浪多大,都可以安然渡过。所谓“淡淡定定有钱剩”,只要稳住阵脚,烹好这条小鲜,要更上层楼,这是机会了。经过这三十年的锤炼,东莞人的智慧与能力,与1980年代相比,已有了天壤之别,还有什么理由担心他们应付不了未来的变化呢?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5月28日, 星期三 14:44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为死难同胞默哀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5月15日, 星期四 17:36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丑陋的中国人》大陆出版内幕
    柏杨魂归道山,葬礼将于5月14日低调举行。这位上世纪80年代在大陆几乎妇孺皆知的作家,因其去世而再一次引起公众的关注。而大陆人最熟悉的柏杨的著作,无疑是《丑陋的中国人》。书中的“酱缸文化”、“窝里斗”等概念已经成为日常的文化概念,但人们可能已经忘记,1986年12月,国内第一本《丑陋的中国人》出自广州花城出版社。

  现任广东省政协常委的陈俊年,当年是力主出版此书的花城出版社副总编辑。撰写《其实你不懂广东人》的知名作家叶曙明,当年正是此书的责任编辑。记者近日采访他们二人,揭开了《丑陋的中国人》尘封的出版内幕。他们回忆起在铁皮屋里编辑这本书的情景,讲述初版210万册的奇迹,还有被批评、做检讨的历史。

                           “这本书我们应该赶紧出”

  《丑陋的中国人》现在有很多个版本,但是在上世纪80年代,只有花城出版社和湖南文艺出版社两种。陈俊年介绍,两个出版社几乎同时出版了柏杨这本书,但是湖南版是根据当时国内报刊杂志转载散登这本书的内容整合而成,而花城版则是将台湾的原版图书拿过来,稍作删改后出版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原版。

  提到当年出版这本书的由来,陈俊年回忆说,当时王曼是当年花城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1985年前后,在深圳召开的一次东南亚作家座谈会上,一位朋友把从香港带回的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介绍给了王曼。王曼看后很受触动,就把原版书拿给了陈俊年,跟他说:“这本书在海外挺有影响,你先看看怎么样。”陈俊年花了一天一夜时间读完了这本书。他“被打动了,吸引了,放不下手,看完后很震撼”。随后,他对王曼说,这本书不仅应该出,还应该赶快出。

  陈俊年回忆,当时社会上已经开始对“文革”、对“左”倾思想有所反思,但是一般都是从政治路线、党内斗争上去认识这些问题,他自己当时也是这样思考的。但是反过来想想,“文化大革命”搞得那么热闹,难道只是“毛主席晚年犯了错误”?我们自己就没有责任吗?“文革”时,年轻人都以参加“红卫兵”为荣,但奇怪的是,等到“文革”一结束,大家为何都说自己没有参加过呢?这就不正常呀!

  而这时,柏杨的书恰好从文化、人性的角度去剖析中国人,文笔犀利、眼光独到,语气甚至有些刻薄,很有“鲁迅风骨”。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文章“稳、准、狠”。比如书中“酱缸文化”这个提法既新颖又深刻,“中国历史文化就像是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但是时间久了,河里污秽肮脏的东西积淀得多了,就腐坏了,成了一个酱缸,发酸发臭”。同时,他还独到地指出了中国人的劣根性,把当年鲁迅所讲的国民劣根性放在当下来分析,现实针对性很强。

  另外,这本书里没有什么高深的理论,都是一些杂文、随笔,看后马上能够反思自己,读者还会情不自禁地去“对号入座”。这一切让陈俊年觉得,这是一本读者十分需要的启蒙式、批判式的书。

                         “铁皮屋”里编辑描封面字

  定下出版这本书的时间,是1986年10月,责任编辑是当时还在《浪潮》杂志社(当时介绍新思潮的杂志,后停刊)做编辑的叶曙明。叶曙明说,当时花城出版社才刚刚从广东人民出版社分出来,没有地方办公,于是就在现在大沙头的人民出版社的天台上搭了个“铁皮屋”。

  陈俊年回忆说,那个天台是个龟背形的地面,中间拱,两侧低,他们就利用天台的拱面,搭上铁皮,建了个“铁皮屋”,办公桌靠着墙以免滑动。编《丑陋的中国人》的时候是10月份,暑热依然强劲,屋顶上有个水龙头,最热的时候就洒水,冲出来的水都烫手。另外,公共厕所正对着“铁皮屋”的大门,一个人上厕所,整个编辑部都是臭的——陈俊年开玩笑说,每次有人上厕所,就忍不住骂:“这是哪个衰人,上厕所上这么久。”

  就在这所铁皮屋里,叶曙明用一个多星期时间就编定了稿子,将原版中一篇直接针对“文革”和另一篇直接对大陆进行犀利评论的文章删掉。另外,书中一些较为敏感的内容,像“中华民国××年”这样的写作时间则直接去掉。10月交稿,12月书就出版上街。这时,距《丑陋的中国人》原版图书出版刚好一年。

  封面上半部是一片蜘蛛网,下半部是在暗红色的背景前,一张被烧焦的石狮子的照片。封面想传达的寓意,是拨开老旧传统的蜘蛛网,焚烧掉腐朽的残渣,在时光侵蚀的文化中淬炼真金。整体感觉与原版差不多,但是仍然有所创新。当时,蜘蛛网和石狮都是黄仁达特意摄影的;而石狮子烧焦的效果,自然不像现在用电脑做就可以了,陈俊年和装帧设计苏家杰是真的把照片点燃,然后用玻璃压灭,制造出焚烧的痕迹。当时他们做封面要自己亲自动手写美术字,而现在电脑中常用的黑体字也都是当年那些编辑们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第一版竟征订到280万册

  书出来之前,出版社首先向全国新华书店征订,数量把陈俊年吓了一跳:280万册!陈俊年介绍,当时花城出版社的“海外文丛”征订数一般在十几万册左右,大陆书好的也就几万册,而《丑陋的中国人》第一版就征订了280万册,是当时花城出版社销量最大的一本书。但是鉴于当时的特殊时代背景,“如果按照280万这么大的数量来发行,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为了稳妥起见,出版社就只印了210万册。

  与此同时,他们还做了些技术上的处理,陈俊年在正文前写了个“出版说明”,明确说明了这本书“作为内部发行,仅供有关专家、学者及研究人员参考之用”。另外,在书尾的版权页上,他们也加了4个小字:“内部发行”。

  当时,凡是“内部发行”的书,只能在广州北京路的古籍书店二楼的专柜里买到,而且必须是符合条件的内部人士才能购买,一般也就印一两千册。陈俊年说:“虽然我们非常希望这本书能够上架卖,但是内部发行可以给我们留条退路。”

  陈俊年说,这本书出版后反响很大,花城出了第一版后,紧接着又进行了第二次印刷,在一个月内就印了两次。书还在新华印刷厂排版印刷的时候,他们去查看效果,发现很多工人边排版边偷偷拿出来看。工人们都说:“这本书好啊,我们都看了。”

  在陈俊年看来,最初由花城出版《丑陋的中国人》,是偶然也是必然。柏杨在台湾曾经因言获罪,出狱后演讲,很多地方都不敢让他讲“丑陋的中国人”这个题目,可见书中内容的敏感,一般出版社都不敢冒这个险。当时花城出版社也拿了很多个“第一”:在全国是最早出版武侠小说的,像《七剑下天山》、《白发魔女传》、《萍踪侠影》等。同时也是最早出港台书的,很多港台作家像亦舒、席慕容等的书都是通过花城出版社传到内地读者手中,还出版了“海外丛书”,推出了一批港台作家的作品;而且花城在中国出版界历来以敢为人先著称,从《人啊,人》、《春天的童话》到丛维熙的《黎明》,这些书当时一面市,无一不“洛阳纸贵”。陈俊年说,正是开放、交流的心态和敢为人先的理念,成就了这一桩美闻。

                             “这辈子首次为出书检讨”

  但因这本书的内容过于敏感,它的发行必然会遭受一些波折。有关部门要开批判会,要出版社做检讨,陈俊年就把一切责任都揽下来了。而作为责任编辑的叶曙明,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感慨,“那个时候,出版社真的很保护责任编辑。当时的情况那么紧急,我却等到事情都平息了才知道。”

  谈到批判会的具体情况,陈俊年回忆说:“那是在德政南路的一个招待所,我们开了一个上午的会。当时出版界副处级以上的人都参加了,大概有七八十人。大会的氛围很严肃,主持人一开始就说,‘这本书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完全是对中国人、对中华优秀文化的一种污蔑。花城出版社是一切向钱看才会出这样一本书。’后来还有两三个人也对这本书进行了批判,不过说得都不是十分严重。” 

  “那次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为出书而作检讨,也是唯一的一次。”陈俊年说,在开这个会之前,他花了两个晚上写检讨书,夜不能寐,当时他妻子的一句话却让他觉得倍感欣慰,她说,“不要紧,如果你真的为了这件事情去坐牢的话,我去给你送监饭。”

  开批判会,有很多传闻,陈俊年心里也很紧张。真到了上台检讨的时候,他反倒不紧张了。陈俊年说,他当时觉得这本书的确是本好书,可能在一段时间内,有些人还会否定它,但是迟早它会被大多数人接受的。

  不过,他在检讨时并不是这样说的。陈俊年笑着告诉记者,当年一些出版界的同仁都说他是“假检讨、真反扑”。他先是把这本书的内容和出版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接着抛出自己的观点,说这本书是有偏激的地方,但那是因为它的基调,就不是讲“美丽的中国人”,而是讲“丑陋的中国人”,自然就会强调中国人不足的一面。中国人勤劳、勇敢、智慧,但这些都说了几千年了,这时候来说说中国人的毛病、痛处,也是应该的。

  陈俊年还记得自己“狡辩”说,柏杨这本书里的“中国人”讲的都是台湾、香港和海外的“中国人”,基本上没有涉及到大陆的“中国人”,我们读一读,可以引以为鉴。

  他也还记得自己检讨时引用了毛泽东的话:“毛主席也告诉我们,看问题要一分为二。从人性的角度来看,任何人有美丽的一面,也有丑陋的一面,为什么到我们自己身上,就只能说好的,不能说坏的了呢?”

  检讨过后,最终也没有怎样,这本书只是停发了一段时间,两年后,又重印了一次。而20年后,这成了一段令陈俊年骄傲的往事。他说,当时这本书的发行量那么大,说明人民群众是很需要这种类型的书的。以前有种说法是“人民群众需要的不一定都是好的”,这根本就是谬论,“就像票房高的电影不一定能够拿国际大奖,但是最起码观众都喜欢看,这部电影的水平总不会低到哪里去。”

                            柏杨最后得到3200元稿费

  虽然花城版的《丑陋的中国人》反响空前,但是有一件事一直令整个出版社的人都耿耿于怀,就是柏杨的这本书已经出版了很长时间了,但还没有和他本人联系上。陈俊年说,他们当时虽然有版权意识,但是当时那个环境,根本就没有办法联系。

  最终他们想了个办法。1987年春节,陈俊年提议以广告贺年的形式把那些在花城出版社出过书但是没有拿到稿费的港台作家列出来,希望他们能够和花城“接上头”。当时的广告词是林贤治拟的,先是一行大字:“花城赠你一枝春”,下面是问候广大读者和作者,并提示他们与花城社联系。当时他们把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也镶嵌在名单里面。陈俊年说,这既是一个和作者联系的信号,也是想表明他们认为“柏杨这本书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们想“通过这种技术手段‘顽强’地表达自己对这本书的立场和看法”。

  但那次他们仍然没有联系到柏杨。后来陈俊年从报纸上得知柏杨1988年将来大陆,到西安看望他的女儿。知道这个消息后,陈俊年和王曼社长说:“机会来了,我们赶紧把稿费送过去。借此机会和他建立长期关系,以便以后出他的书。”王曼很支持,但是一结账,柏杨的稿费才2910多块钱。陈俊年觉得很难为情,他想既然专程到西安一趟,应该凑个整数啊。但是当时的财务制度很严,柏杨也没有和出版社签约,完全是出版社给多少就是多少。后来陈俊年和编辑部里的同事七拼八凑,共凑了3200块钱。他就揣着这些钱,坐火车到了西安,见到了柏杨和张香华夫妻。在陈俊年看来,柏杨虽快人快语,但是人很和善。而张香华则温文尔雅,美丽而有气质。当柏杨得知他的书在花城出版后很高兴,也很感谢花城出版社。

  他们夫妻俩还赠送陈俊年一些书,其中就有张香华的诗集《千般是情》。当天晚上陈俊年拿回去就认真看了,觉得写得挺好。他就对张香华说;“你这本书让我们来出吧!”她说,光这本还不够,她回台湾再寄几本诗集过来。于是1991年花城就出了这本《千般是情》,陈俊年还特意为这本书写了序。 
 
                            很多人都应该再读一遍

  1989年,陈俊年曾专门去北京,想把柏杨的书都签约下来,出花城版的《柏杨文集》,包括《柏杨版资治通鉴》、《中国人史纲》等。当时柏杨已经委托中华版权代理总公司,准备将版权交给花城。但是因为他姑姑的事情,他就先回台湾了。本来他是准备办完事后直接坐飞机过来和花城签约。谁知道柏杨最终未能成行,中间就断了往来,后来陈俊年也调离了花城,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虽然没有能够与柏杨成功签约,但是在陈俊年看来,柏杨的书很好懂,大陆和港台文化同根同源,文化的基因,顽固地渗透在两岸中国人的血脉里。彼岸的乡音,在此岸的年轻人心中,一下子就引起共鸣。

  如今柏杨去世了,陈俊年翻出多年前的初版《丑陋的中国人》,感慨说自己要再读一遍,很多人都应该再读一遍。他说,书中提到中国人有种膨胀的自信,有一点气候,就觉得天地太小,都装不下自己了。这一点就很有现实针对性。当年中国刚刚开放,现在我们已经“走”出去了,“大国崛起”这样的话我们也经常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是抵制这个抵制那个,动不动就说“21世纪是中国人的世纪”。这时候我们应该反思,我们大国的气量到底体现在哪里?我们所做的是否真的长了大国志气,是否我们的很多志气还没有长起来?很多人都没有搞清楚中国相对于很多发达国家来说还是个“穷国”,还是个“第三世界”的发展中国家,总是容易忘记中国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忘记我们人口多、底子薄的基本国情。

  另外,书中说到中国人爱在别人家门口“摆鞋阵”,却不愿意在自己家门口摆臭鞋。这种现象现在在广州的一些小区里依然比比皆是。还有,“窝里斗”就是《丑陋的中国人》首先提出来的,随后逐渐成为一个特定的名词广为流传。柏杨的独创性的发现和提炼,已经影响并深入到我们的生活,并将依然是中国人解剖自己的武器。


                                                                                 《南方日报》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5月15日, 星期四 14:41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关于《万花之城》的访谈

1.  您在2005年曾经推出过介绍广东文化的《其实你不懂广东人》这本书,在全国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在时隔3年之后,再次推出了这样一本介绍广州建筑历史文化的书,是否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在座谈会上,有关这本书的定位好像存在争议,有人认为是“大散文”、有人认为是“史志性的报告文学”,还有人认为是“类书”,您自己对这本书的定位是怎样的?

 

 

    两本书之间可以说没有什么关系,但也可以说有某些联系。前者是谈广东文化的来龙去脉,后者是从环境的变迁切入,从公共空间的变化,反映一座城市的前世今生。这也是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研究公共空间的书虽然出版了不少,但只侧重物质空间的居多,比方说城市的建筑、布局、功能等等,而忽视了生活其中的人的内心空间。建筑师、城市规划师与文史专家仿佛是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毫不相干。

    所谓公共空间,其实有两重意思,一是外部的物质空间,一是人内心的精神空间。精神空间虽然是私人的,但也有公共的部分,就是我们常说的“集体记忆”。只有当这两个空间是融通的、和谐的,这个城市才是一个让人住得舒服的城市,才是一个好的城市。最近搬迁天字码头为什么在民间引起那么强烈的反响?就是因为两个空间发生尖锐磨擦了。《万花之城》所关注的,就是怎样才能令这两部分的公共空间和谐相处?所以它不是一本纯粹谈建筑艺术的书,也不是一本纯粹谈文史的书,而是想通过沟通两个“公共空间”,探讨建筑大师吴良镛先生曾经提出过的问题:“我们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交给我们的子孙后代?”我认为这也是在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之际,我们应该要认真思考的一个重要问题。

    至于这本书究竟是散文,还是报告文学,还是其他什么体裁,应该归入什么纲、目、属、种,我倒是从没有想过,也不会去想,我觉得怎样可以表达得最好,就怎样去表达。

 

 

2.  这本书和您以前的《广州旧事》、《其实你不懂广东人》这类有关广东文化方面的书有什么相同点和不同点?另外,现在像《万花之城》这样介绍城市建筑和历史文化的书也不少,您觉得这本书最大的特点或者说最能吸引读者的地方在哪?

 

    我曾经出版过《草莽中国》,去年修订重新为《大国的迷失》,还写过陈炯明的传记《共和将军》,以及《广州旧事》、《其实你不懂广东人》和《万花之城》等书。如果说它们有什么共通点的话,就是强烈地关注地缘政治、地缘文化的意义。中国幅员辽阔,东西南北的地理、气候环境差异甚大,必然产生不同的生活习俗、文化传统,对各自的政治、经济、社会都会有不同的影响。中国人习惯的大一统、一刀切,在当今的历史条件下是行不通的。地缘文化是一个现实,不管你的喜恶,只有承认它、重视它、善用它,才有利于构建和谐社会。

 

 

3.  我从这本书里可以看出你通过对广州城内的每一处建筑的描述都表达了您对广州历史文化深深的缅怀,书中有大量翔实的有关广州建筑的历史资料,虽然在会上有人指出您的这些资料可能有些不太准确,但是我觉得收集和积累这些资料一定是很难的,那您再写这本书的过程中遇到过什么困难吗?这些资料您主要是怎样获得的?在调查、积累和写作的过程中,您又有什么样的感受?

 

    我写《万花之城》并不是为了考证某些建筑景观的历史,因为我不是考古学家,只能利用考古学家现有的成果。比方说广州到底有没有秦代造船工场,迄今有两派意见,我没有参与挖掘、研究,也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因此,无论我接受哪一方的观点,其实都是没有否定另一方观点的确实依据。我作为考古专业的门外汉,只能选择最新版的《广州文物志》上的说法。我觉得争论是正常的,正如黄淼章先生所说,即使把造船工场遗址完全挖出来,也还是会有不同的意见;南越王墓挖出来了,到现在还有争论,还有人说它不是赵眛的墓。我在书中也表达了这样一个观点:在多元社会中,有争论是正常的,没有争论才是不正常的。

    做历史研究,最重要的就是史料的收集工作。百分之八十的时间精力在史料,百分之二十的时间精力在写作。资料工作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是要静得下心来,细心加耐心,慢慢找,慢慢积累。其实和做任何事情一样,熟能生巧,资料工作做久了,就知道该往哪里去找,不会那么盲目了。在图书馆馆、档案馆,光看书名和内容提要,也大致可以猜到它有没有史料价值。不过,写《万花之城》,光靠文字资料还远远不够,因为它是写公共空间的变迁,必须要有直观的感受,所以这两年中,我走遍了书中提及的每个地方,进行实地踏勘。这个过程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享受。

 

4.  在《其实你不懂广东人》的那本书中,您针对外界一些人士对广东文化和广东人产生的一些误解进行了反驳,我觉得语言比较直接、犀利。但是在这本书中,你却采取了比较全面、理性的方式,您个人不断地与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对话,把他们的观点多层次、多方面的表现出来,如老师所说是一种“多人会谈”的形式,而且语言风格也比较婉约,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行文风格、形式,是根据书的宗旨而定的。《其实你不懂广东人》是针对某些人对广东文化的成见、偏见、误解,进行辩护,本身就带有辩难、辩诬的性质。但我写《万花之城》的目的与心态,却完全不同。我不仅希望能够表达我个人对这座城市的感情,而且希望为以后想了解这座城市的人,留下一些线索。有人以为现在资讯很发达,什么都有记录,资料丰富得很。其实时间会把一切都冲去的,现在要找二三十年前,甚至十几年前的资料,也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容易。我自己是研究历史的,有时发现一本有参考价值的书,那种兴奋心情是难以形容的。几十年后,如果有某个人想了解这30年广州的城市变化,在尘封的旧书堆中翻出了《万花之城》,从里面找到一些有用的资料线索,我就没有白写这本书了。所以我在书中尽量忠实地、广泛地引用时下社会各种声音、各种观点,有政府的,有专家学者的,有新闻媒体的,也有小市民的,权当一个资料索引吧。

 

 

5.  您的一些文章,像《草莽中国》《广州旧事》都与广州息息相关,或从历史地理气候、或从广州平民文化的角度来描写广州,为什么您对广州这个城市有如此深厚的感情?我知道您的父亲实际上是北京人,父母都是机关干部,但是您似乎对广州的平民文化有着深深的眷念,是什么样的情节让您去认同这种平民文化? 

 

    我之所以推崇广东文化、广州文化,和我父亲是哪里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认为籍贯对人没有多大意义,出生地倒是可能会影响一生。我碰巧在广州出生长大,熟悉这个地方,所以我就写它。我并不排斥其他的地方文化,因为我相信每个地方的文化,各有各精彩,都值得我们好好传承,如果有条件的话,让我去写《其实你不懂河南人》、《其实你不懂甘肃人》,我也一样会热情地推崇河南、甘肃的地方文化。

    我曾经在广州城东的机关大院生活过,也在城西小市民集中的老街生活过。我对这两种生活模式都不会太陌生。两种生活模式的经验告诉我,平民文化在广州具有很深的根,是广州文化的灵魂所在。

 

 

6.  在座谈会上,黄伟宗老师提出说您的这本书的深度不够,没有点出广州文化的精华之处, 您是否同意这种说法?那您人认为广州文化最大的特点或者说最大的魅力在哪里?给人的总体形象是怎样的?您又是如何看待广东人的务实精神的?您认为在广东改革发展到现在,是否与广东人这种务实精神有关?但是现在有人也批评这种务实,说没有思想内涵,您是怎样看待的?

 

    这是一个多元社会,每个人对每件事情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也没必要深究每个人看法的对错。比方说,广州文化的精华是什么,就会有很多不同的见解。广东人的务实,是一种传统的族群性格,说它是优点也罢,是缺点也罢,赞也罢,弹也罢,它还是它。是不是务实,与有没有思想内涵,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关系。我们常常可以听到这类没有逻辑关系的话语在流行,比方说,“学好普通话,迈向现代化”就是一例,我不反对学普通话,但学好普通话与迈向现代化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香港就是先迈向了现代化,再学普通话的。

    你可以批评广东人没有思想内涵,但你不能说因为务实,所以没有思想内涵。如果说务实没有思想内涵,务虚就有了?性格不是绝对的,也不起决定作用,任何一种性格都可以做大事。竞争也要看场合,体育赛场上可以争第一,但盖楼有什么好争谁最高呢?让你争了个银河系第一高楼,你就是银河系老大了吗?

 

 

7.  您如何看待广东改革开放以来对城市建筑的改造?这些改造是否已经破坏了广州以往的文化氛围?现在的广州城市文化与以往相比又有了哪些变化?您是否还认同这种现代的广州文化呢?

 

    我在书中已经回答了,在这里引用一下,这30年来广州城市的变化,“反应在城市性格上,是一种非常活跃的、充满多样性的、极富动态的、不断变化的东西。我们无法用某一类概念去归纳它,因为它的多样性,所以才充满争议性。天河与西关的‘性格’就很不一样。有人担心,天河的崛起,是不是表示广州传统文化的价值已枯萎凋零,接近尾声?许多新移民意气风发地说,天河代表进取,西关代表保守,天河最终将战胜西关。这种说法当然很可笑,有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西关是‘老火汤型’的,天河是‘白灼型’的,但都是粤菜。真值得探究的,不是谁战胜谁,而是西关与天河这两个看上去如此不同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把它们连在一起,组成一个城市?它们之间那条神秘的文化纽带是什么?‘包容’是广州文化中的显著特质,但包容并不等于‘同化’,而是互相融合,历史上从来没有过一成不变的广州文化,以前人们说东山都是新移民,现在不说了,又说天河都是新移民,但一百年后,我们还会说天河是移民文化吗?”

 

 

8.  谢望新老师说您在这本书中在开放和传统中倾向于守护传统,对于商业利益对城市文化的侵犯,您很收敛、温和的保留了您的态度,对于广州来说,您还是一个“歌颂者”,您同意这种说法吗?

9.  另外,您对那些城市权力的掌控者对这个城市的改造持什么样的态度?这在书中您好像并没有深入,只是很含蓄地表达了一些自己的看法,是否因为这次“改革开放”这个主题有些敏感,不好直说?

 

    在这30年席卷全国的城市化浪潮中,广州是一个缩影,是有代表性的。城市化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博弈过程,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价值标准、传统与现代、政府与民间、城市的开发者与使用者之间,永远都在博弈。不可否认,城市改造对传统文化的破坏是非常严重,甚至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的。现在,你到大小马站看看,就知道了,那么多极具文物价值的书院都被拆了,说是易地重建,但到现在也没重建起来,即使易地重建,它们的文物价值也已经丧失殆尽了,与其说是文物,不如说是工艺品。像春睡画院,居然搬到了一幢14层大厦的天台重建,真让人哭笑不得。还有,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楚万木草堂的修复,是不是保留了原来的砖瓦,看上去崭新崭新的,像个工艺品,或者像个模型。如果这还不够触目惊心,那么到新一军墓地看看,就有深刻的体会了。

    有很多事情,本来是很容易做到的,也没有人去做。比如在名人故居前面,立个牌子说明一下,这是很简单的,但广州很多名人故居都没有任何指示。再比如,北京路可以在不同的地点立一些牌子,说明这是哪个年代的珠江岸线,这些牌子镶嵌在大厦的墙脚,不占什么地方,但它可以给游客带来很多历史的信息。

 

                                                                                                    (〈南方日报〉)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5月5日, 星期一 08:14  回复(6) |  引用(0) 加入博采

幸福,需要契约吗?

我们的生活,常常受到“意义”、“价值”这些概念的困扰。我最怕别人问我,你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有什么“价值”,这样的问题,我一听就头痒,就哑口无言了,我实在回答不出来。

当年我写小说时,有朋友问我:你写小说有什么意义?我回答不出来,想想好像确实没什么意义,古人早说过“百无一用是书生”了,于是我想改行做生意去,好歹赚套西班牙别墅住住、弄辆奔驰轿车开开也好,但又有朋友问我了:你觉得住西班牙别墅、开奔驰轿车有什么意义?我支吾了半天又回答不出来。结果气也泄了,生意也做不成了。

可这世界上偏偏就有很多人喜欢追问“意义”和“价值”,事无大小,都要追出它的终极意义。或者为平凡的事情赋予伟大意义,使它变得不平凡起来,好比我要说服自己相信,我一年换一部手机是为了“拉动内需,推动GDP增长”;或者用“没意义”作为逃避现实的藉口:你觉得读书有什么意义?没意义,那我看电视去了;看电视又有什么意义?没意义,那我逛街去了;逛街就有意义了吗?

这样一路穷追下去,非要把人追到四大皆空不可。

不过,最常被人质疑意义与价值的,不是写小说,不是看电视,也不是逛街,而是……结婚。我常听到一些朋友用不屑的语气问:结婚有什么意义?只要我们两情相悦,觉得幸福快乐,有没有那一纸婚书都没区别。

是啊,结婚有什么意义呢?我回答不出来,就等于我回答不出不结婚有什么意义一样。也许,无论结婚与否,都不是为了“意义”。我们可以为婚姻诠释出千万种意义,也可以什么意义也没有。这完全视乎你个人的角度与观点。

男女感情与婚姻并没有必然关系,从道德的角度看,婚姻是一种责任;从法律的角度看,婚姻是一种契约。

在这期杂志中,我们深入到“不婚族”的男女当中,看看他们是如何理解婚姻,如何以他们的方式过着“男欢女爱”的幸福生活的。

也许有人说,不就是单身贵族嘛,不就是非婚同居嘛,这在西方社会早不是什么新闻了,在中国也早不是什么新闻了。但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相同的事情会显现出不同的“意义”——呵呵,又是“意义”。有的人是因为重视契约,觉得那份契约过于沉重,所以才选择逃避;可有的人是因为厌烦契约、蔑视契约,觉得有没有契约都一样,所以选择不要契约。两者大不一样呢!

任何事情,其实都不会只有唯一的一种意义。

而我们的生活,也因为这无限的意义,变得缤纷多彩。

                        (旧稿,《潇洒》杂志某期卷首语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5月4日, 星期日 13:15  回复(8) |  引用(0) 加入博采

加拿大国际学生新政策

毋須僱主證明 新措施即時生效.留學生工作簽證延長至3年

[2008-04-22]

記者 張文慈

聯邦公民及移民部長范茵麗(Diane Finley)周一宣布,放寬國際學生在加國工作簽證的期限,由現行一到兩年,一律延長為3年,而且申請時不用提供僱主聘請證明。

新措施即時生效,可配合移民部在今年夏天推出加拿大經驗類別移民(Canadian Experience Class),希望有更多國際學生畢業後,可申請移民留在加拿大。

在此之前,加拿大3大城市多倫多、滿地可和溫哥華,只核發一年工作簽證,其他地區為兩年。

范茵麗表示,透過移民部公布的「大專畢業生工作計劃」(Post-Graduation Work Program),未來只要自加國認可的專上學校畢業的國際學生,在取得畢業證書後,可在90天內申請工作簽證。除了不用提供僱主聘請證明,取得簽證後所從事的工作,也不需與所學科系相關。

                             1年工作經驗可申請移民

移民部指出,國際學生未來只需有一年管理、專業、技術工作經驗,就可透過加拿大經驗類別移民申請成為永久居民。

范茵麗周一在西門菲沙大學(SFU)溫市中心商學院宣布時說:「加國政府需要更多外國學生選擇留在加拿大,新措施將使更多國際學生留下來。我們想幫助他們,開放及延長工作簽證,提供國際學生更多機會獲得工作經驗及技能提升。」

她指出,延長工作簽證的期限,不但惠及國際學生,也對僱主有利,因為這些獲得加拿大經驗的學生可填補加國勞動市場的不足。這些成功留在加國的國際學生,將為加國引入高科技、電腦領域的人才,增加本國的國際競爭力。

                                   國際學生增4.6%

根據移民部調查,2005年全加專上學院約有3萬個國際學生適用移民部公布的「大專畢業生工作計劃」,也就是從學校畢業後,可有為期一年的時間在加國找工作,如僱主滿意他們的工作表現,可替他們申請技術移民,取得加國合法的居留身分。

不過,移民部調查發現,這3萬個國際學生中,只有13,992人取得工作簽證。移民部指出,2007年初步統計有63,673個國際學生,比2006年增加4.6%。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5月2日, 星期五 13:50  回复(1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男人都是恋物狂

有人问,男人恋物吗?答案是:男人不仅恋物,而且是不可救药的恋物狂。

男人一旦迷恋上某种东西,不仅非要把它弄到手不可,而且还有一种不可遏制的升级冲动,时时澎湃不已,恨不得把这种东西的所有不同牌子、不同版本、不同型号统统搜集齐全,据为己有。手机要升级,电脑要升级,相机要升级,音响要升级,有了背投电视又想换成等离子电视;有了两公升级跑车又想换成三公升级的……

拜物的男人,都是极端喜新厌旧的动物。这个牌子用过了,又想换另一个牌子,美其名曰“比较一下”,也不管比较的结果有什么鸟用;一种新版本、新型号推出市面了,便心痒得吃不香,睡不稳,虽然明知道新添的那几项功能根本不实用,也非要买回来体验一下不可。电脑出了奔腾4,就不能忍受奔腾3了;出了迅驰,就不能忍受奔腾4了。其实装备一套迅驰电脑,无非也是上上网,发发EMAIL,看看DVD,作文字处理或游戏机之用。如果只是拍普通的生活照片,400万像素和600万像素的数码相机,真有那么大区别吗?一部手机功能多多,但平时真正用得上的,往往不到一半。这些道理男人都懂,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和占有欲。

男人恋物的理由,有时和女孩子们自恋的心理一样莫名其妙。他会迷上HARLEY不可言传的金属感和霸气;他会迷上轿车关门时那声圆浑的闷响;他会迷上音响PLAY时像太空船一样闪烁的各种灯光;他会迷上千分之一秒的速度差别,哪怕这种差别只是产品说明书上的一个数据,在使用时根本感觉不出来,也足以令他倍感自豪和疯癫,并乐于为此一掷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连眼睛也不眨一眨。

这些也能成为理由吗?女人也许会觉得不可思议。但男人也同样觉得天底下的润肤霜效果都差不多;高级眼影和廉价眼影画上去还不是一回事?谁看得出来?洗发露里的保湿因子与草本精华,恐怕也只是说明书上的名词而已。

男人就像一群长不大的孩子,永远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永远是贪得无厌,对未知的东西充满好奇,梦想占有更多、更好的;他要比别人有更多的玩具,掌握比别人更新的功能。这就是男人的本性。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5月2日, 星期五 08:53  回复(6) |  引用(0) 加入博采

古今中外关于爱国主义的语录(转贴)

1.爱国者的责任就是保护国家不受政府侵犯。——托马斯.潘恩(《常识》一书作者)

2.
对祖国来说,没有比一切都满意的爱国者更可怕的敌人了。——涅克拉索夫(俄国诗人)

3.
争你自己的自由就是争国家的自由,争你自己的权利就是争国家的权利。因为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胡适

4.
人权才是一个国家最大的面子。……一个政权如果关起门来都不能维护自己本国普通公民的权利,它有什么资格在国际舞台上维护这个国家的权利,它的合法性就会遭到质疑。——张思之(中国大律师)

5.
爱国主义:一堆随时可以被任何野心家所点燃,去照亮他的名字的易燃垃圾。——安卜罗斯.皮尔斯

6.
恶国家甚于无国家;……我们爱的是国家为人民谋幸福的国家,不是人民为国家做牺牲的国家。——陈独秀

7.每当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出现重大危机的时候,爱国主义的破旗就又散发出臭味来。——列宁

8.
爱国主义就是积极地为了微不足道的原因杀人并被杀。——勃特兰.罗素(英国哲学家)

9.
爱国主义是超越于原则之上的对于不动产的一种专横的崇拜。——乔治..纳森

10.
除非你把爱国主义从人类中驱逐出去,否则你将永远不会拥有一个宁静的世界。爱国主义是一种有害的、精神错乱的白痴形式。爱国主义就是让你确信这个国家比所有其他的国家都要出色,只因为你生在这里。——乔治.肖伯纳(英国作家)

11.
当爱国主义涉入认知领域时,是一个应该被扔出门外的混小子。——阿瑟.舒本华

12.
那些没有自尊的人仍然可以是爱国的,他们可以为少数牺牲多数。他们热爱他们坟墓的泥土,但他们对那种可以使他们的肉体生机勃勃的精神却毫无同情心。爱国主义是他们脑袋里的蛆。——亨利.大卫.梭罗(美国作家)

13.
民族主义是我们的乱伦模式,是我们的偶像崇拜,是我们的疯狂。爱国主义是它的迷信崇拜。不必说,我所谓的爱国主义态度将自己的国家置于人道之上,置于正义与真理的原则之上。——埃里克.弗罗姆

14.
爱国是窃国者的通行证,汉奸是爱国者的墓志铭。——明白人

15.
爱国主义是无赖最后的避难所。——塞缪尔.约翰逊

16.
我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才是印度人。 ——圣雄甘地

17.把沦为异族奴隶之苦告诉国人,是很必要的,但是切莫使人得出结论:那么,我们倒不如做自己人的奴隶罢。——鲁迅

18.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庄子

19.爱国主义是流氓的最后庇护所。——卢梭(法国思想家)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4月30日, 星期三 07:53  回复(8) |  引用(0) 加入博采

1951年广东土改

   1951年,毛泽东一再要求,“广东必须迅速地和广泛地展开土地改革工作”。于是,军队决定抽出6800名官兵,投入到土改中去,包下广东25个县的土改。“大规模的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随即风起潮涌。全省四万干部,扛着背包,奔赴农村。在63个县全面展开清匪反霸、退租退押的“八字运动”。许多南下干部大声疾呼,广东土改,没有发动群众,没有斗倒地主恶霸,只是零敲碎打,甚至“基本没动”。从现在起,必须一改旧观,全面进行土改复查,大军挂帅,狠字当头,不打不服,充分发挥绳子和棍子的作用,无限度地清算和追挖底财,非要把地主斗得倾家荡产、九死一生不可。

大军的斗争意识,特别强烈,在抗美援朝的外部环境和国民党可能反攻大陆的内部环境之下,他们深信必须像打蒋介石一样,进行土地改革。于是,有些农民在“少数勇敢分子”的号召下,一哄而起,三五成群,进行无领导无组织的自发斗争。有些地方大村斗小村,大姓斗小姓,强房门斗弱房门。还有人趁火打劫,侵吞果实,贪污浪费。情况令人忧虑,被叶剑英痛心地形容为“一场敌我不分的混战局面”。[1]

四乡八镇,无不掀风鼓浪。一些未经政府批准的机构(如城乡联络处之类),擅自成立,到处捕捉逃亡地主,把某些久居广州的知名人士,也作为逃亡地主,押回原籍斗争。清末民初,名震省港的大绅江孔殷,南海县人,举人出身,是康有为的弟子,曾参加过著名的“公车上书”。为前清翰林,官衔太史,曾捐过江苏候补道,一度名列候任广东水师提督。民国以后,任英美烟草公司华南总代理,积财千万。占了四条街位的广州河南同德里太史第内食风鼎盛,俨然头号美食世家。土改时,江太史年届九十,风烛残年,农历四月初八佛诞这天,在广州六榕寺门口跌断了腿之后,被南海农民强行进箩筐,抬到佛山乡政府。江孔殷至死瞑目不语,竟以绝食而终。

古大存在6月间到粤东12个县区乡进行调查,他所写回来的报告,字字悚目,句句惊心。

(古大存写道)复查一开始,农民就向地主追余粮。如东阁村先召开了党、团、妇、民兵大会,交代政府政策,说明斗争方法和目的,并组织了复查委员会。但一开始斗争时,群众控制不住,纷纷采用吊打办法,群众认为地主狡猾“抵吊”,东阁村七八个地主全部给吊打过,地主罗贵昌,三吊三出,拿出三两黄金;地主罗□培,掩藏白银,不肯承认,后给少儿队搜出,农民用篱笆竹打,愈打愈气,罗回家以后死掉了,他在学校念书的12岁儿子,也给少儿队私下拖去活埋,只剩下了头,以后又扒出来。男人打男人,妇女打妇女,一家地主四个人,有三个打得到现在还起不来。同甲乡四村,有六家地主,三家被打了。地主王和隆,欠一百多担谷,全家18口,儿子媳妇都给打了,只有二口没被吊打。地主陈得胜,全家16口,四口被吊打。四村吊得很凶,最初吊指头,然后吊单边,另一边则绑石头,吊得手指折断,但是一钱也没有吊出。东阁村农民过去受了地主的气,这次打得气喘不过来还要打,认为“打死地主,当他睡目”,“过去地主对我们狠,打吊一下算得什么”。有些群众见地主自杀,见死不救,如洪村地主婆跳水没人救,死了。

古大存的报告说,由于各乡吊打得很厉害,地主忌而自杀的很多,大部分是女的。一个女摊贩,因为帮地主收藏了50个光洋,被民兵查出后,也吓得自杀死了。“总计从53065一个星期中,吊打成风,到处蔓延,因吊打致死的六名,自杀的13名,以广和乡和三维乡最多”。

66,惠阳县第一区(潼湖区)开区农代会。到会代表160多人,征求意见时,只有42人不赞成吊打。“据说42人中大部分是干部,其实也还不是真正思想上弄通的,”古大存写道,“有的认为吊、打死了太便宜地主,要给他受受苦。”

广和乡乡长发言时说,他们已经“扭转毛病”,改为“时吊时停”了;镇隆乡长觉得“我们还没有打过,不够瘾,会给农民怨死,以后不要吊死就算了。”三维乡提出了不吊打后,运动停了下来,在农代会上,他们大吵大闹说,“不准吊打,还搞什么?”

其他各县区的情况,也毫不逊色。古大存在惠阳坪山区看到的情形是:

在村干率领下,民兵领头,到处搬东西,大饮大食,如白花乡蓬峰村军工烈属兼归国华侨罗湘辉(有二个儿子——已牺牲,二个党员——在马来西亚参加革命,被捕坐牢后,最后被驱逐出境),他本人不是地主,他自己刚从南洋带回来的东西,及本人的裤带都被解下来拿走,连专员县长送给他的礼物也给拿走。下竹园村工商业兼富农陈焕文,也是烈军属,床板水缸都被搬走。

群众运动的秘诀,就是不怕“矫枉过正”,先鼓动起群众的仇恨情绪,放手让他们乱一阵子,然后再慢慢收拢回来。所谓为政之道,一张一弛。这种方法,在1920年代的湖南农民运动中,初见成效;在1960年代的文化大革命中,登峰造极。

(古大存继续写道)吊打肉刑据村干部统计,约共有10余种刑之多,白花乡二联村陈利通,早因怕行刑吊打,上吊自杀了,但该村民兵复把其子手脚捆绑,向上悬吊,后加油在肚脐上“点灯”,叫“点天灯”。地主黄向是长胡子,发动群众把他胡子一根根拔光。薄田乡地主何均,民兵、农民来搬家物,他自怕受刑,上吊自杀,民兵看见,置之不理,并说:“你吊你的,我搬我的。”结果吊死,过二天何均的老婆也投河自杀了。

这种场面,足令任何心智正常的人,不寒而栗。由于乡村中的混乱,不断扩展蔓延,有些地方已陷入无政府状态,一如叶剑英所料,引起了社会的严重不安。

白花墟是惠阳县一个比较大的市镇,拥有3225人,240户商店,6234三天间街上每个角落,都拥挤着来自三个乡数十条村的民兵,持着枪,挑着箩,划分地区,站岗戒严,捆人打人,搬运财物,争执吵骂。禾坑村与长沥村因争抢三光布店,差点动武。该墟驻队大军目睹其状亦为戒备,商店都关门闭户,乡村个别工作人员上前规劝,被民兵声称捆吓走,乡政府民政、公安委员、妇联主任等干部,因怕民兵来找麻烦,都紧闭门户,藏避起来,只留下乡长及民兵队长两人应付门面,商人说“这次政府也无用了”,民兵中有的这样说:“去年不能真正翻身,就因有了政府的控制,不能起来,这回自己来动手,才算真正拿到刀柄子,才算真正翻了身。”[2]

虽然几万土改大军,浩浩荡荡下乡,表面看起来热闹,但这些土改队员,并未经过训练,许多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对农村一无所知,与农民十分隔膜,他们所能起的作用,殊堪置疑。李坚真被发配东江后,耳闻目睹了某些“土改大军”,在乡下闹出的笑话。

獭子乡十一村的工作同志名为三同,吃过饭便走了,吃了咸菜一大缸,豆角干一大笠,但连贫雇农的名字都不识。桔子八村王宁同志住了36天,没有和贫雇农谈过一句话。贫雇农批评他,便搬到学校住了20天,吃过饭便睡觉。

泰尾邓运发同志为了执行三同,把贫雇农三爷子共一张床的赶走了一个儿子到外边去同人搭床,后来多一个同志,再把他第二个儿子赶了。贫雇农很满意。泰尾小岭村有一个贫雇农发麻疯,同志们去他家里为了执行三同,同他同床,这个同志还说作了剧烈的思想斗争,一夜到天亮都未睡,有些同志要同被同床,自己带去的被子不便盖,同贫雇农共被,但贫雇农的被又薄又烂,天又冷,结果把贫雇农的被子撕成几块。女湖九村的工作同志住了128天连贫雇农家里的人名都不识。[3]

虽然惠阳的混乱,无论在古大存的报告中,还是在李坚真的材料里,都只字不提南下大军的问题,但这一切,都是在十五兵团派出副政委担任粤东区党委第一书记和四十四军派出政委担任东江地委第一书记以后发生的,却是不争的事实。

  最令南下干部自豪的是,他们对地主阶级斗争的坚决和彻底。但以乐昌县为例,“对中小地主打得彻底,有的打得过重,对大地主和当权派打得却不够彻底,地主阶级中政治上打击不彻底的20%的户当中,有80%以上是大地主当权派。地主阶级中7%的被处死、判刑、自杀或其他原因而死的人当中,60%属于中小地主。占地主人口5%的因逃亡未受打击的人当中,60%是大地主当权派。”划分阶级和分配果实的工作,也做得不好。调查报告是这么写的:

由于运动时间短促,大多是前细后粗,前宽后紧,加以执行政策的偏差,因此运动的另一特点是遗留问题特多。组织建设做得不好。遗留问题一是错划阶级的现象比较严重,把一些富农及小土地出租者错划为地主,把不少的雇农错划为中农和贫农。一是积压果实,分配粗糙,机动田留得尚多,不少山林、鱼塘、房屋、农具未分或未分配完毕,分配不公的现象仍较普遍,约有10%左右的贫雇农土地未满足,20%左右的贫雇农在生产资料上未满足,部分地区对回乡工人、佃中农及乡村贫民分得太少,照顾不够。有些地主没有分配土地或分得太少太坏,增加劳动改造的困难。[4]

在半年前的华南分局土改会议上,对广东的土改的基本评价,是“缺点虽多,偏向不大”。但现在被批评为“上级多头多脑,中间昏头昏脑,下级无头无脑”。必须尽快进行纠偏。

在叶剑英的督促下,各地花了十几天时间来纠偏,情况有所缓和。然而,710,中南局机关报《长江日报》,却发表了措辞尖锐的社论《论正在前进中的广东农民运动》;一个星期后,再发一篇社论《认真学习,稳步前进——再论广东农民运动》。以毛泽东当年考察湖南农民运动的口吻,把广东土改的问题,归结为“好得很”和“糟得很”之争。

中南局邓子恢、李雪峰认为是“好得很”,而华南分局的叶剑英、方方,则显然是“糟得很”的代表人物。社论严词质问:“群众起来带来的一点偏向,比之群众起不来,我们应当选择哪一个呢?”回答不言而喻,社论以一种教训的语气说:“应当对那些看到运动有些偏向而惊惶失措并发生动摇的人们说:动摇是不对的。”

两篇社论,发表前均未征求过叶剑英意见。党内分歧,公诸于众,形势陡变,气氛迥异。尽管叶剑英一向以宽厚、冷静著称,却也忍无可忍,终于发火了,他把报纸摔到桌面上,怒气冲冲地说:“为什么把党内不同意见公诸报端?我是中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为什么不给我打招呼?”

随着南下干部接掌了大部分的县领导权,对地方干部不纯的指责,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加高涨,简直像潮水一样涌向华南分局、中南局,不仅方方招架不住,连叶剑英也招架不住了。

5月召开的分局扩大会议上,各地分组讨论时,对干部队伍的不纯,发言盈庭,口诛笔伐,令人有硝烟四起的感觉。

西江区小组在发言时说,基层严重不纯,区县的也不纯。新兴县府有问题,县长不敢在县府住;罗定第五区区长是特务分子,副区长是异己分子,该区30个乡干中,七个是连长以上的伪军官,10个是三合会的头子,四个是江湖佬,一个是情况不明,农民则只有八个。

粤中区小组则反映,高明县委副书记对一个脱党三年的干部,随便恢复党籍(而此人是有问题的),由其介绍一乐昌国民党地下军的参谋长到县府工商科工作,而副书记竟保证其没有问题,此人后来被乐昌通知逮捕了。公安局长在土改中,其亲戚被斗争,就打电话去质问。恩平县委副书记对五区区长打击农民退租,不去批评,反而支持;三区派出所拿枪吓农民说:你们不要乱动;农民给恶霸挂牌子,乡长把农民骂了一顿,而县委只把乡长调职换了工作便算。

兴梅区小组也说,他们那儿的不纯情况,同样非常严重,以七区为代表,区书是叛徒,区长在抗战期间曾被捕自新,副区长曾任国民党军队营长,又在国民党国防部训练总队当过副队长,团工委宣传委员是海盗的团长,民兵副大队长是参加过大革命后来蜕化了的一个鸦片佬,妇联负责人是地主女儿,区农协主席替地主掩藏财物,包庇地主。“总的情况是不少坏分子和自新分子、叛徒等解放后都混进了党内和政权机关,甚至有的土匪头子也打进党内来。”[5]

不仅中共在广东的基层组织“严重不纯”,而且也导致其他群众组织的不纯,在分局的一份关于农村青年工作的指示中,就把广东农村的青年团组织,形容得一团漆黑,一无是处。

(广东的青年团)建团的阶级路线、组织路线上也曾有严重错误,依靠了部分严重不纯的“干部”,依靠了“知识分子”,没有真正贯彻依靠贫雇农的方针,致使团的工作没有取得应有的成绩,团的组织严重不纯,一般的不能负担党的忠实助手的任务;农民青年缺乏发动,团在当前土改中仍处于混乱、瘫痪状态。[6]

1951年底,三县土改试点工作,就在一片风雨晦明之间,正式宣布结束。当时三县试点,中南已有定谳;对和平土改的批评,竟成众煦漂山,聚蚊成雷之势,导致省土委会——甚或更高层的人事变动,已经有了足够的铺垫。在各方面的压力之下,省土委会向中南局汇报时,虽然仍肯定试点是基本成功的,但亦不得不违心地承认,有“和平分田”的偏向。

揭阳、兴宁、龙川三县八乡的土改试点工作,已于1130全部结束,试点工作基本上是成功的,一般都经过发动农民,与地主阶级展开斗争,打垮了地主阶级的政治威势与经济特权,达到了消灭封建制度,满足贫雇农要求的目的,其中尤以兴宁之浮东乡与龙川登云乡更做得彻底,群众发动也较充分,土改后的农村是呈现了新的气象。但工作仍存在着不少缺点,主要的是干部仍然存在代替包办,束手束脚,以及不敢放手发动群众,并或多或少存在和平分田的偏向,因此,群众的发动是不够充分的。[7]



[1] 叶剑英《纪念中国共产党的三十周年与华南当前的斗争任务》,195171载《叶剑英在广东》,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3月第1版。

[2] 古大存《粤东12个县区乡的调查报告》,1951723

[3] 华南分局秘书处《印发李坚真从东江寄来的材料》,195226

[4] 赵《关于乐昌县农运工作致华南分局的报告》,1951720

[5] 19518月分局扩大会议上各地小组讨论时检查干部队伍和基层不纯情况。引自《关于干部工作干部政策问题》,中共广东省委整风办公室编,广东历史问题材料之三,19571115

[6] 《中共中央华南分局对当前农村青年工作的指示》(草稿),1951920

[7] 广东省土改委员会《广东土改工作汇报》,19511227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4月21日, 星期一 08:28  回复(8) |  引用(0) 加入博采

《新青年》上的一封读者来信

1921年,《新青年》第九卷第四号上,刊登了一封读者来信,是写给陈独秀的,表达了人们对陈炯明治下的广东,所寄予的殷殷厚望:

 

广东那方面,我最不希望再有什么统一中国底行动——那只是白费事,结果替我们国民更堕深一层地狱。从混杂不清的所谓“统一体”,渐渐分为更完全,更有希望的小“统一体”,这是“进化”底趋势——无论那种“进化”都是这样。我觉得现在实有多少热烈的人们,让“彻底”“牺牲”“奋斗”闹昏了,——闹得一事无成,我只希望广东成为世界上一个模范的“新国”,到了这步以后,我们自不感困难来做别的事。在广东方面有那几个做领袖,我觉得这种Dictatorship 是必要的,自不难先办到“新国”这一步,——以广东的面积和人口,足够“国”底资格了。不然,我就怕外攻内讦,把一点有希望的芽以及根完全铲去,那后来的实现格外难了。只一点火在黑暗中大发其光,是易招灭熄的,但在一个能发光而有引起他物燃烧的地位时,自然是努力吐光焰,照耀一切!如孙(中山)、陈(炯明)及先生等人,在广东一地却是那点有力量的火,等到广东烧得红了,别处也见着太阳是从广东来的了!


    事实上,广东之所以能够成为新文化运动的最后希望,完全是因为陈炯明的努力,在广东创造了一种崭新的局面出来。陈独秀到广东时,已基本上放弃他的新文化事业,转向组建共产党的工作了。孙中山是根本看不上新文化运动的,他只醉心于军事。这位读者所寄予的希望,只能落在陈炯明身上。可惜,形势比人强,陈炯明最终还是落了个失败的结局。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4月8日, 星期二 17:04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陈炯明与新文化运动

最近我在写一部关于新文化运动的书。其中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新文化运动作为一场特定意义上的运动,它的最后一个句点应该划在哪里?通常是划在1919年五四运动,也有人拉长一点,把它划在1921年中国共产党的成立。

但我认为,1922年陈炯明与孙文关系破裂,广东模范省实验失败,是新文化运动终结的一个标志。新文化运动有三个代表性的旗手,第一个梁启超,第二个是陈独秀,第三个是陈炯明。许多人都不承认陈炯明是新文化运动的代表人物之一,原因无非是:一、他身在南方,远离新文化运动的中心北京;二、他是军人,不是文化人,不是大学教授。

事实上,1919年春至1920年秋期间,身为粤军总司令的陈炯明,以高涨的热情,在闽南推行他的政治实验。积极整训军队,改良币制,修筑公路,整理教育,派遣青年赴法、美、英、日留学。创办《闽星》杂志和《闽星日刊》,提倡社会主义,推动新文化运动。并资助孙文、胡汉民等人在上海创办《建设》杂志。又广邀新学人士,到漳州讨论学术,研究新思潮的发展趋势,为闽南护法区赢得了“模范小中国”的美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新文化在南方取得的实际成果。

五四运动发生后,陈炯明密切留意着青岛问题的发展。当学生开始走上街头以后,他亲自起草通电,表明支持北京学生的立场。由于粤军成功地在闽南建立了一块占地26个县的地盘,迫使北方政府坐下来谈判,陈炯明的一言一行,受到全国,甚至世界的瞩目。

522,由福建省立第八中学发起,闽南联合会、省二师范、龙溪县立小学和各校校长、教员、学生、商会会长、农会会长、当地绅商,一万余人,在漳州召开国民大会。陈炯明到会演说,表示完全支持人民的抗议行动,反对在卖国和约上签字。大会通过三项决议:一、致电巴黎和会及我国专使,争回青岛,废除“二十一条”及各种密约。二、要求惩办卖国贼。三、抵制日货。

6月下旬,和约签字问题迫在眉睫。陈炯明主张,南方在南北谈判桌上,不妨尽量向北方妥协,只要坚持恢复旧国会,维护宪法(临时约法),不应再拖延南北一致,合力支持巴黎和会代表,以争取中国的利益。

在五四运动中,陈炯明的爱国立场是非常鲜明的,态度是非常坚定的,对中国政府在巴黎和会上的抗争,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民国初年的中国,遍地军阀,有枪便是草头王,陈炯明虽然手握兵符,却倾心于文化事业,堪称中国唯一的“新文化将军”,上马能托着五百支枪与北洋政府作战,下马能办报、办学、写诗作文,纵论天下大势。

广州曾经是安那其的重要根据地。1912年,安那其泰斗刘师复在广州建立“晦鸣学舍”,创办《晦鸣录》周刊,安那其八条纲领:共产主义;反对军国主义;工团主义;反对宗教主义;反对家族主义;素食主义;语言统一;万国大同。陈炯明是信奉安那其主义的。

当五四运动的浪潮席卷大江南北之际,陈炯明致书晦鸣学舍旧人,邀请他们全体赴闽,协助他开展新文化运动。一批安那其主义者,在华南区社会主义者同盟的主持人梁冰弦率领下,携同印刷器材、文字工作者、教育工作者、排印技工,到了漳州,陈炯明交给他们的工作,就是“办书局印刷刊行书报”。

1919121,《闽星》杂志正式创刊,陈炯明亲撰发刊词。他提出一种“全人类社会主义”。

陈炯明宣示《闽星》的宗旨:“我们既然要为世界努力,便当先从改造中国做起,改造中国,又要先从思想界改造起,这就是我们努力世界问题的一个步骤了。闽星社同人见得这个道理,发行半周刊,介绍世界新潮,阐明吾党主义,帮同社会上同志,为新文化的运动,即为思想界的改造,使人人都随着我们在进化线上走去,知道世界的演进,中国是负了一个极重的责任。由是用经营世界的精神,来创造中国的新生命。思想一变,新机大来,前途光明,没有穷极,这是本报的职务,也是本报的希望。”[1]

陈炯明也赞成革命,但在他看来,革命不仅仅是“拿‘手枪’、‘’去干‘杀人’‘暴动’的勾当”,新文化运动也是一种革命,陈炯明说过:“报纸胜过三千毛瑟枪,是有一个价值的。价值大小,不在发行的纸数,而在反响的效果。反响的大小,就是价值的大小了。然而,反响从那里发生出来呢?第一、要看他的主义,是不是适应社会的要求。第二,要看他的传播,是不是向着多数人的方面。主义不适应社会要求,自然没有什么反响,传播不向着多数人方面,虽有反响,也是有限的,或者可以成为恶反响。故此一种报纸发行,须有适应要求的主义,来发挥‘现代精神’,并有符合多数人的传播,去改造‘群众思想’,综合起来,就会发生很大的反响了。”[2]这也可以视作他对新文化运动及《新青年》、《新潮》一类杂志的评价。

陈炯明不但赞成新文化运动的宗旨,而且在闽南付之实践。一时间,“‘过激派’蔓延到八闽去了”的谣言,甚嚣尘上。陈炯明的成绩,甚至把北京大学最激进的学生也吸引来参观,他们到漳州游览后,在《北京大学学生周刊》上盛赞,漳州所实行的措施,“共产时代当亦不过如此”,甚至把漳州称为“闽南的俄罗斯”。[3]

梁冰弦曾概括陈炯明的政治动机:“区内集中全力于教育和生产,从而引导民众涤除旧染。逐步转向较合理的生活,而且训练大家参与实际政治。全国尽管动乱纷纭,希望这一角落,打好一个民主化政治的基础。一个角落如果弄得好,相信对全国没有不生影响之理。影响所及,民众抬头,乱国的军阀便难立足,这可以说是这里的革命策略。革命的对象,简单说就是民主的破坏者、障碍者;革命的目标,简单说是民主政治和社会主义经济。”

梁冰弦以安那其同人的身份,诚恳奉劝陈炯明,不如自动把什么总司令丢进垃圾桶,自己宣告回复清白的平民身分,正正经经干社会工作,其影响于人心更大。

梁冰弦的文人心态,反映了中国社会的一种成见,即以为新文化运动就是几个文人的事情,其实,如果论写文章、论办杂志、论对新文化的热忱与推广、论对科学与民主的理解程度、接受程度,活跃于《新青年》的沈尹默、吴虞、易白沙这些人,连陈炯明的千分之一都没有,但在史书上,他们一个个成了新文化运动的“干将”,而陈炯明却只不过是“受到新文化运动感染”的人,无非因为他是军人,而且最后是与孙文分道扬镳的军人。

陈炯明并不认为,只有托起五百支枪去打北京那些败类,才叫贡献社会。投资教育,开发智力,为明天培育人才,方为真正的千秋大业。所以,在各项地方建设中,他最注重推行现代教育。

19198月,上海《申报》的记者到漳州采访陈炯明时,他说:“余以为救中国之危亡,非急施以一种平民的精神教育,以促国民自觉自决,而图根本之改造不为功。”[4]这与陈独秀、李大钊等人的主张,不谋而合,与当时在北方方兴未艾的平民教育运动,遥相呼应。

陈炯明有一个宏愿,就是广揽海内外人才,在南方创办一所现代大学,改变南方教育落后的现状。当时粤军驻屯闽南,受到广州军政府的排斥,又受到福建皖系军阀的压迫,经济十分困难,但在这种情况下,陈炯明仍表示粤军愿意节衣缩食,凑集五万元,作为筹办西南大学的经费,希望能带动西南其他各省。

9月,他在漳州发布《振兴教育令》,把改良县教育行政和学校教育,积极办理义务教育、社会教育和职业教育,列为当务之急。

192081,胡适与蒋梦麟、陶孟和、王徵、张慰慈、高一涵、李大钊七人,联名发表《争自由的宣言》,与此同时,陈炯明也率领粤军回师广东,驱逐桂系,实行粤人治粤。112,陈炯明回到广州。省议会推举他为广东省长。广东百废待举。陈炯明马上邀请陈独秀到广东主持教育。

    在驱逐桂系后,广东迎来了短暂的和平时期。1921年,陈炯明似乎获得了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

新文化运动在北方历时数年,轰轰烈烈,但许多人还是搞不懂,所谓“德先生”、“赛先生”,与每天为口奔驰的升斗小民,究竟有何相干。但在南方,陈炯明却把他的理想,一点一滴地付诸实践。他用事实证明了,新文化与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对这个混浊的社会,它是一种功效神奇的清洁剂。陈炯明是唯一一个用“新文化”来改造社会的人,而不是停留在打打笔墨官司,更令人振奋的是,他的改造,在短期内大见成效。

他在广东禁烟、禁赌,作为建设“模范省”的第一炮,打得非常漂亮,人们对政府的视听,焕然一新。

陈炯明在全省92个县中推行自治,他对报纸描绘他的自治计划:中国各村自古实行共和制,各村莫不以自治为宗旨。今中国之自治,应先自村庄上施行,依次发展,及于全县全省与全国。刻广东已在村上实行分区。自治村中,警察与税收由人民自办,将来各县县长与省议员亦归人民自举,再由议员共举省长。他省能仿行之,则可达到联省自治之目的。

陈炯明开始一步一步推进他的计划,首先设立“经济调查局”,发展地方实业;各县都设立了林业事务所,并在广州设立生丝检查所及蚕种制造所,以改良丝料出产;又将省政府的实业科改为实业厅,赋予更大的权责,以推动实业。不到一年,广州市丝厂增至五十余家,港商投资开设农场及罐头厂;南洋归侨也在洽谈集资开发黄埔港;港、粤、沪商人筹办资本一千万元的股票交易所;成立广东全省总商会。

继广州成立市政厅之后,海口、高州、北海、江门、惠阳、汕尾等地的市政厅(局)也纷纷着手筹备,相继成立。各地拆城墙、修道路、筑公园,开展市政建设,干得热火朝天。经济建设初见成效,文化建设也同步发展。广州着手筹办市政纪念图书馆、第一公园,兴办公共儿童游戏场、公共体育场、美术学校等;举行美术展览、体育运动会;安装马路电灯;在梅花村、竹丝岗建筑新式住宅区,成为广州的模范新区;饭馆、旅店、戏院等公共场所,都要严格执行政府颁布的卫生规则;设立新式屠场,由卫生局监督检查肉类卫生;雇用了上千名清道夫,每天打扫街道,疏通沟渠,改造排水系统;举办卫生知识展览,印制宣传卫生的小册子,挨家派发。

全国教育会在广州召开第七届联合会,江苏省代表黄炎培,事后撰写了一本题为《一岁之广州市》的小册子,盛赞在新文化之下的广州新景象。他归纳出广州在五个方面的变化:

一、尊人道。如严禁警察无故鞭打人力车夫。

二、言论自由。广州市日报有33家之多,虽有指斥当局,甚至倾向北洋政府的,也从未加以干涉。

三、整风纪。如严禁妓女私入旅馆卖淫,厉行禁吸鸦片。

四、一方面提倡工会,一方面劝戒罢工,同时积极推行工人教育,设立工人补习学校。

五、卫生行政方面,特聘专门人才,以科学的方法,锐意改革。如对医院、化验室、屠场、市场、浴场,以及药品、食料、饮料、茶楼、酒馆、牛奶房、剧场的管理,对妓院的检查和取缔。[5]

什么是移风易俗的新文化?这就是了。陈炯明的种种举措,在南中国开辟了新文化的一块实验田,在举国上下官僚、军阀、政客横行,一团乌烟瘴气的空气之中,柳暗花明,生机勃勃,吸引了天下人的目光。如果没有这块实验田,人们也许永远以为,新文化运动,不过是一班书生的空谈。但历史是公平的,它不会把所有门窗都关死,总会留下一扇窗子,哪怕是一条小缝隙,让后人可以看到,原来历史也有另一种可能性。

这时的广东,几乎是新文化运动的最后一个据点,最后的希望所在了。

1921214,省政府公布陈独秀主持起草的《全省教育委员会组织法》,实行以合议制的委员会代替旧制的省教育厅。38,教育委员会正式成立。第一任委员长由省长聘请陈独秀担任(兼大学预科校长),以后按组织法选举产生。

陈独秀主持广东教育会后,拟定了一份义务教育计划,从19228月起,至19287月止,分期推广,公立学校实行免费读书,务求在六年之内,使三百多万儿童,能够完全就学。教育委员会还决定筹办西南大学、市民大学、编译局、宣讲员养成所、贫民教养院、劳动补习学校、通俗图书馆、幼稚园等等社会教育机构。

陈独秀把《新青年》也搬到了广州出版。

陈炯明和一般军阀不同的地方,在于他具有民主思想,反对军治、党制,提倡民治。这就不为国民党人以至孙文所同意。孙文把国民革命分为军政、训政、宪政三个时期,在他眼里,人民是“无知可怜”的幼儿,革命党是保姆。1921112,非常国会在广州复会后,孙文号召国民党人,像推翻清政府、袁世凯那样,再发动一次全国性的革命,来推翻北洋政府,他宣称:“北京政府实在不是民国政府。我等要造成真正民国。”

段祺瑞昨天才刚刚“再造共和”,孙文今日又要“再造民国”,造来造去,用陈独秀的话说,“什么护法,什么统一,都是一班没有饭吃的无聊政客在那里造谣生事,和人民生活,政治理想都无关系,不过是各派的政客拥着各派的军人争权夺利,好像狗争骨头一般了”,是“狗的运动”。

陈独秀说,新文化运动不仅仅是学理上的进化,它是一场“人的运动”,对社会现实,有直接的影响。“新文化运动影响到军事上,最好能令战争止住……新文化运动影响到产业上,应该令劳动者觉悟到他们自己的地位,令资本家要把劳动者当做同类的人看待,不要当做机器、牛马、奴隶看待。新文化运动影响到政治上,是要创造新的政治理想。”[6]

胡适在问题与主义的争论中说,对中国的现实问题,要一个一个去研究,一个一个去解决,他建议人们去研究人力车夫的生计问题,大总统的权限问题,卖淫问题,卖官卖国问题,女子解放问题,男子解放问题。其实这些问题,陈炯明在闽南、在广东,都一一研究了,并且在实践中尝试去解决。他所做的工作,正是陈独秀所说的,用人的运动去轰散狗的运动。以新文化运动,去影响和改造这个社会。他成功了,他也失败了。

他的成功,是新文化运动的成功;他的失败,也是新文化运动的失败。六一六事变,孙、陈的政治分歧,最终不得不诉诸武力,以悲剧收场。从此,陈炯明便由“革命的马前卒”,沦为“千古罪人”,而他的“模范省”理想,亦全盘付诸东流矣。新文化运动,由广东人梁启超为它开篇启行,最后也由广东人陈炯明为它绝笔断章。

1922514,《努力周报》第二期上,刊登了由胡适起草,蔡元培领衔, 16位知识分子联署的《我们的政治主张》,要求政府立即进行政治改革,改革的最低限度目标是成立一个好政府:

好政府的涵义在积极的方面是两点:

1)充分运用政治的机关为社会全体谋充分的福利。

2)充分容纳个人的自由,爱护个性的发展。

政治改革的三个基本原则:

第一,我们要求一个“宪政的政府”,因为这是使政治上轨道的第一步。

第二,我们要求一个“公开的政府”,包括财政的公开与公开考试式的用人等等;因为我们深信“公开”(Publicity)是打破一切黑幕的唯一武器。

第三,我们要求一种“有计划的政治”。

胡适呼吁全体优秀公民都要站起来,为自卫计,为社会国家计,出来和恶势力奋斗。“做好人是不够的,须要做奋斗的好人;消极的舆论是不够的,须要有决战的舆论。这是政治改革的第一步下手工夫。”北京有七所高校的校长——北京高师校长李建幼、北京女子高师校长毛邦伟、北京法律专门校长王家驹、俞同奎、北京医药专门校长周颂声、北京农学院院长吴宗植、北京艺术专门校长叶倩——亦公开声明,支持这份宣言。

后人回顾历史,当有无尽的感慨,一方面为那些仗义执言的知识分子所感动,一方面亦为中国文人的通病,扼腕痛惜。陈炯明在广东正是实行着这个宣言中的主张,正在努力进行政治改革、努力期成一个好政府,却不见这些知识分子对他施以援手,没有人参加他的“奋斗”与“决战”,只有陈独秀去帮了他一把,很快也一走了之了,大家眼睁睁看着陈炯明单枪匹马盖高楼,眼睁睁看着它楼塌了。

这不能不说是历史的遗憾。



[1] 陈炯明《〈闽星〉发刊词》。《闽星》第1卷第1号,1919121

[2] 陈炯明《〈闽星日刊〉宣言》。上海《民国日报》1920113

[3] 《五四时期期刊介绍》,三联书店,1978年版。

[4] 《申报》1919817

[5] 黄炎培《一岁之广州市》。上海商务印书馆,1922年版。

[6] 陈独秀《新文化运动是什么》。《新青年》第7卷第5号,192041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4月5日, 星期六 10:26  回复(33) |  引用(0)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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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3月13日, 星期四 18:04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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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縵堂國事日記(1)(吳語亭編註)
越縵堂國事日記(2-6)(吳語亭編註)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3月7日, 星期五 09:18  回复(17) |  引用(0) 加入博采

读张根生《1976年,我任广东省委书记》的疑问

张根生文革前是广东省委候补书记,他在文章中说:“在1967年,广州开始军管。记得没多久,我和几个省委领导正在一个车库学习,突然,军管会来人将我们几个统统抓起来了,一起送到西村监狱,同时抓去的有40多人……和外面完全断了联系……这样一直关到1969年,直到我承认自己是‘走资派’,才被解放出来”。

对研究历史的人来说,这个“没多久”似乎太含糊了,“没多久”,到底有多久呢?我可以补充一下:广州军管是19673月,张根生被抓的时间是19687月底。1997年,张根生曾送了一份他的《简要经历》(未刊稿)给我,在这份《简要经历》中,他写道:“‘七·三’、‘七·二四’布告后,省委书记、常委、副省长、厅局长,一天就抓起40多人,我和这些同志都长期一起工作,互相了解,怎么一下子都成了反革命。”也就是说,这个“没多久”,准确地说,是一年零四个月。而这一年零四个月,正是广州地区文革最乱,武斗最厉害的时期。

在这一年零四个月中,中南局、广东省委和广州市委的许多领导干部,都很活跃地参与了文革。

张根生在文章中说,1976年,中山大学校长李嘉人打电话给他,说千万不能让江青任总书记,海南区党委书记李尔重、湛江地委书记邹瑜也打电话给他,说不能让张春桥当总理。从文章中看,他们不是私下聊天发发牢骚,而是希望通过张根生向中央发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张真的向上反映,那可是震动全国的大件事了!因此,他们真的有向张根生打过这样的电话吗?真的希望张向中央反映这些意见吗?只能存疑了。

张根生的文章载于南方日报出版社出版的口述历史《我的一九七六年》,20081月第1版。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3月6日, 星期四 12:18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读《造反派逼我们交出省委大印》的疑问

 

读了原广东省委干部李美清的文章《造反派逼我们交出省委大印》一文(下称李文),据书中介绍,她在文革前担任省委常委秘书、机要室文电科科长。这篇文章回忆了1967122,广东省委被造反派夺权的经过。

事情已经过去了40年,有一些细节记不清或记错,那是在所难免的,但这篇文章却留下了太多的疑问。

 

1121,林李明有没有被抓去中大?

李文说,121,造反派把区梦觉、林李明等人胁迫到中山大学,第二天又押着林李明回省委取省委大印。

但据林李明说:121被省革联拉到中山大学的省委领导有赵子阳、区梦觉、尹林平、张根生等人,并没有林李明。122日清晨(李文说是凌晨,林李明说是上午8点多),省革联到省委取印时,林李明正好在省委值班,并不是被造反派从中大押回省委的。

 

2、省委大印由谁保管?

李文虽然没有直言省委大印在她那儿(文电科)保管,但从她的行文看,大印应该在文电科。因为她说造反派到他们那儿要印,他们不交。文电科的干部周琳想给中央打电话请示,被造反派制止。

但据林李明说,大印是由综合处统一保管的。林说:“我对来取印的人说:‘你们造反有理,但这是大事,我不能作主。印也不在我手里。’造反派说:‘叫管印的人来。’胡庆勋、韩宗祜同志都先后来了。他们都说要中央命令或者省委决定才能交印。”林李明并没有提及大印在文电科保管。文革前机要室文电科是否综合处的下属部门?

 

3、林李明给中央的电话是在哪里打的?

李文说她与林李明一起到省军区,由她直接打电话给中央机要局。而林李明则说电话是由他打的,是打给中央办公厅的。李文说中央机要局答复不能交印,把印交给省军区保管。而林李明则说中央办公厅接电话的只是一位值班的人,不敢定夺,答复请示一下以后,等一会再回电。但还没等到回电,林李明就被造反派押走了。也就是说没有等到中央的答复。

李文说这个电话是因为造反派不让他们给中央打电话,她和林李明只好到省军区打。但当时造反派对林是步步紧盯,哪里会让他私自跑到省军区?林说他打电话是经过造反派同意的,而且造反派就在一旁听着。既然如此,在省委打就行了,何必去省军区?省军区也不会允许这些造反派跟随进去打电话的。

 

4、造反派到底有没有夺到大印?

李文说他们偷偷把省委大印交给了省军区副政委黄业,而且是按正常手续封存交接的。她明确地说:“此事并不像社会上流传的‘交印’。实际上,造反派并没有夺走省委大印。”

    但林李明的讲述却不是这样,林说,造反派把他押到中大,与在中大的省委领导一起,共同签署了交印协议。交印协议如下:

 

省委书记处(一部分同志未到会)决定省委大印立即冻结(短时期),办公厅、省文革印章由造反派派人监印,省委大印由造反派派人监管。并一律转移地方。上述印章在使用时,必须在造反派派出之监督人员同意时方能使用。钥匙掌握在造反派派去的人手里。

赵子阳  林李明      

区梦觉  张 云

                        一月二十二日

 

林李明说:“当天下午(22日下午)回到东一楼召开会,省委书记都参加了,学生代表有四五个人参加了会。都同意交印。把印交给了学生代表。省委表明态度,并发表了告全省党员、干部、人民书。”(见林李明与广东省委机关红旗革命造反团谈话记录)。

据赵子阳说,在晚上的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之后,“省委办公厅革命造反联络部的同志,写了几条通令,要我们书记处签名,因为不少问题执行不通,我们只同意省委各部委、办公厅各处科的印章要在当天晚上暂时交给‘广东省革命造反联合委员会’,然后由他们交给派出各单位的监督组。各书记都签了名。”(赵子阳与广东省委机关红旗革命造反团谈话记录)

随即由省委领导签署了通令:

 

省委书记处同意省委各部委(不包括办公厅及文革)和办公厅属下的各单位的印章,今晚一律暂时由广东省革命造反联合委员会收存。 然后再由该委员会交给派往各单位的监督小组监督使用。

         赵子阳、林李明、李坚真、张云、李子元、

            刘田夫、区梦觉、尹林平

                  元月二十二日夜十一时

 

广东省军管会的一份内部材料也说:“(122)上午10点钟,(造反派)又把林李明以及其他几个书记拉到中大召开了‘夺权’后的第一次‘书记处’会议,大家签了字,交了印,‘夺权’就告完成。”

这里说得很清楚,省委、办公厅、文革办、各部委的大印都交出去了,但不是交给造反派带走,而是由造反派监督使用。以上省委的各项协议、通令原件,都在省档案馆,我也在档案馆看到了造反派接收大印时打的收条原件:“兹收到省委办公厅、文革、省委章子三个。”如果没有夺到大印,他们怎么可能打收条呢?

广州市委书记焦林义也对我忆及,125号,“造反派把市委的一些人都召集起来,要交权。当时就是我负责了,没有别人了。怎么办呢?我也没办法,就打电话找赵子阳,我说,现在他们强迫要交权,怎么办?赵子阳说:现在都是一样了,我们都交了权了,你们也交吧。”

由此可见,李文说当时没有交印,与其他众多的材料是有矛盾的。

 

5、夺权以后省委的工作是否“完全停滞”?

李文说:“‘省革联’夺权后,省委的工作完全停滞”,似乎也是不够准确的。当时省委并没有完全停止运作。广东的夺权模式是采取监督小组的形式,在夺权后保留省委。省革联夺权后,把省委书记们集中在省委大院东一楼办公,规定“今后造反派拉书记们要通过监督小组安排”。在12226日期间,省委书记处至少开过三次会议,一次是接待问题,一次是有关陶铸问题,一次内容不详。

  126,省委书记处开会,监督小组提出四点意见:一、省委文革办公室要做好接待工作,不能说没有权。二、抓革命促生产,要组织一个班子,由省委提出名单,经监督小组审查后可抓工作。三、监督小组决定省委书记集中在东二楼办公。四、省委一定要大抓防治脑膜炎工作。正是由于省委的工作没有停止,才被其他造反派说省委是假让权、真反扑,后来也导致了广东的夺权模式被否定,省革联垮台。

 

对历史,当事人如果出于各种顾虑而保持缄默,是可以理解的,由于时间太久而偶有记错,也是在所难免的,但决不应该捏造历史。当然,我不是说李美清的文章捏造事实,因为到底是她错,还是其他档案材料错了,还需要进一步考证。我非常希望她能够提供更多的史料,以澄清事实,还历史以真实的面貌。

 

以上关于广东夺权的经过,见林李明《我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所犯严重错误的检讨》(1967107)、林李明与广东省委机关红旗革命造反团谈话记录、赵子阳与广东省委机关红旗革命造反团谈话记录、省军管会《关于省革联问题的综合材料》等。

李美清的文章载于南方日报出版社出版的口述历史《我的一九七六年》,20081月第1版。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2月29日, 星期五 09:58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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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隱盧文鈔(王清穆,崔龍編)
止庵詩存·外集(周學熙著)
顨盦集(鄧濂,裘可仁編)
清代捐納制度(許大齡著)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2月27日, 星期三 21:43  回复(6)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万花之城》广告

目录

 

 

    站在时间的起点上

第一篇  历史与现实的纵轴线

中山四路的显赫身世

广州缺商场还是缺万木草堂?”

北京路:千年古道上的时尚品牌

中轴线上的风景

飞翔的龙脉

大街小巷行吟

第二篇  城西,小市民的家园

长堤:需要重新定义的名字

那一片流花玉宇

人民路:等待阳光的日子

穿衣戴帽的上下九

西关大屋的前世今生

古祠·古玩·古荔湾

滔滔江上的白天鹅

第三篇  城东,众人仰望之城

没有保留价值的名人故居?

东山,我们的故家大院

曾经被称为广州“尖东”的地方

二沙岛岂是富豪的后花园

新天河·新轴线

珠江新城:在三心两意中成长

最发达和最贫穷的地区

第四篇  城南,呼吸着大海的气息

盖海旗幢出,连天观阁开

云桂发祥

三塔三关锁珠江

小谷围的夕照与大学城的骄阳

走,到番禺睇楼去

向南,再向南,直至南沙 

结束篇  前途不可限量

 

花城出版社出版

定价:35元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2月26日, 星期二 19:48  回复(6) |  引用(0) 加入博采

广州闹市的温馨提示

- 作者: 叶曙明 2008年02月26日, 星期二 09:37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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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二十家評傳(王森然著)
辛亥革命與列強態度(王光祈譯)
國家主義論文集(第一集)(少年中國學會編)
孤軍雜志政黨專號(孤軍社編)
胡先生紀念專刊(培英書局印)
胡漢民先生(培英書局印)
教育遺議(陳子褒著)
碩果亭詩(李宣龔著)
榆塞紀行錄(李雲生著)
近代佚聞著(陶菊隱)
謝鑄陳回憶錄(謝健著)
謝鑄陳回憶錄附錄補編(謝健著)
西行逐日記(葉夏聲著)
湯文正公(潛菴)全集(湯斌著)
陳清端公(璸)詩集(丁宗洛編)
琉球入學聞見錄(藩相輯)
期不負齋政書(周家楣著)
戊戌政變記(丁酉重刊)(梁啓超著)
康有為與戊戌變法(康同家編)
凌滄集(田邊華編)
游臺吟稿(王亞南著)
蓬萊飲湑集(王亞南著)
太虛大師寰游記(釋滿智,釋墨禪編)
西南遊行雜寫(鍾天石等著)
碑傳集(錢儀吉編)
鄧延平(成功)年譜(許浩基編)
傅青主先生年譜(丁寶銓輯)
曾文公正(國藩)事略(王定安撰)
景紫堂文集(夏炘著)
三願堂日記(趙彥稱著)
袁枚評傳(楊鴻烈著)
畏廬文集·詩存·論文(林紓)
蔡孑民(元培)先生言行錄(新潮社編)
吳梅村(偉業)年譜(馮導源編)
洪北江(亮吉)年譜(呂培編)
庸菴文編(薛福成著)
西學東漸記(容閎著)
藝風堂文集(一)(繆荃孫著)
藝風堂文集(二)(繆荃孫著)
藝風堂文集(三)(繆荃孫著)
眠琴閣遺詩文(何慶涵著)
約菴詩錄(王紹薪著)
島居遺稿(葉泰椿著)
滄江歲晚集(魏元戴著)
市隱憶稿(市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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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東籌防錄(薛福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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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碑傳集(卷二十四至卷三十二督撫)(繆荃孫纂錄)
續碑傳集(卷三十四至卷四十督撫·河臣·監司)(繆荃孫
續碑傳集(卷四十一至卷五十二監司·守令)(繆荃孫纂錄)
續碑傳集(卷五十三至卷五十九守令·校官·佐貳雜職·武臣)(繆荃孫纂錄)
續碑傳集(卷六十至卷六十七武臣·忠節)(繆荃孫纂錄)
續碑傳集(卷六十八至七十六藩臣·客將)(繆荃孫纂錄)
續碑傳集(卷七十七至卷八十六儒學·文學·孝友·義行·藝術·列女)(繆荃孫纂錄)
碑傳集補(閔爾昌錄)

曾文正公(國藩)全集(李翰章編)
曾文正公(國藩)全集(李翰章編)
丹桂堂自訂年譜(季芝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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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山館詩(陳沆著)
何文貞公遺書(何桂珍著)
劉葆真太史文集(劉可毅著)
俞俞齋文稿(史念祖著)
俞俞齋詩稿(史念祖著)
蘇盦集(楊葆光撰)
弗堂類稿(姚華撰)
英斂之先生日記遺稿(方豪編錄)
遲莊回憶錄(第一編、第二編)(陳天錫著)
遲莊回憶錄(第三編)(陳天錫著)
遲莊回憶錄(第四編)(陳天錫著)